陈长安茫然地坐起身,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陌生的丛林。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士兵,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恐惧。更让他震惊的是,自己身上竟然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军官制服,腰间还别着一把驳壳枪。
"我这是。。。"他刚开口,就被脑海中突然涌现的陌生记忆冲击得头晕目眩。
陈长安,国民革命军第五军新22师少校参谋,1942年随中国远征军入缅作战。在仁安羌战役后,部队被日军击溃,正随残部向印度方向撤退。。。
"长官,您是不是摔到头了?"士兵担忧地问,"刚才您从山坡上滚下来,昏迷了好一阵子。"
陈长安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不管这是梦境还是什么超自然现象,眼下显然不是思考的时候。远处隐约传来的枪声和日语喊叫声提醒他,危险正在逼近。
"我们还有多少人?"他问道,惊讶于自己声音中的沉稳。
"连您在内存活二十三人,danyao所剩无几。"士兵快速报告,"李团长牺牲前命令我们保护您突围。"
陈长安点点头,突然注意到自己左手腕上戴着一串熟悉的桃木念珠——这是他现代生活中的随身之物,竟然跟着一起穿越过来了。这个发现让他心中稍定,至少证明自己并非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。
"检查装备,能丢的东西都丢掉,只带武器和干粮。"陈长安站起身,拍了拍军装上的泥土,"鬼子从哪个方向来?"
"东北方,距离不到两里。"
陈长安环顾四周,迅速在脑海中勾勒出地形图。多年修炼虽然没有给他带来法力,却培养出了敏锐的观察力和判断力。
"不能继续往西走了,"他指着东南方向一条干涸的河床,"我们从那里走,河道能掩盖我们的踪迹。天黑前必须渡过那条河,到对岸的密林里鬼子就找不到我们了。"
士兵们面面相觑,有人小声嘀咕:"那不是往鬼子来的方向走吗。。。"
"正是因为他们想不到我们会反向突围。"陈长安沉声道,"相信我,这是唯一的机会。"
他语气中的笃定让士兵们不再犹豫。很快,这支残兵败将悄无声息地向东南方移动。陈长安走在队伍最前面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,避开可能发出声响的枯枝落叶。
穿过一片灌木丛时,他突然抬手示意队伍停下。前方不到百米处,一队日军正呈扇形搜索前进,钢盔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"卧倒!"陈长安用气音命令道。所有人立刻趴伏在茂密的草丛中,大气都不敢出。
日军士兵越来越近,甚至能听到他们皮靴踩断树枝的声音。陈长安感到身旁的士兵在发抖,他轻轻按住对方的手腕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就在这时,一个日军军官突然停下脚步,狐疑地望向他们藏身的方向。陈长安屏住呼吸,手指悄悄搭上了驳壳枪的扳机。
千钧一发之际,远处传来一声枪响,接着是密集的交火声。日军军官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,挥手带领部下向声源处赶去。
直到日军的身影完全消失,陈长安才长出一口气。"起来,继续前进。"他低声命令,同时暗自庆幸这突如其来的好运。
队伍继续在丛林中穿行。随着天色渐暗,陈长安发现自己的视力竟然出奇地好,能在微弱的光线下清晰辨别地形。这或许是穿越带来的某种变化?
"长官,您好像。。。不太一样了。"跟在身后的年轻士兵小声说道。
陈长安心头一跳:"怎么说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