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里是顺天府最下等的牢饭,几根发黄的烂菜叶混着馊水的味道。
“贪污军饷的是你儿子,纵容他挥霍无度的是你。我周家,不过是不愿意再给你们当替罪羊罢了。”
我将破碗放在她面前。
那股酸臭的味道让老夫人本能地干呕起来。
“拿走!我不吃这种猪食!让顺天府尹来见我!我要吃燕窝!我要吃炭烤的雪蛤!”
她歇斯底里地拍打着地面,却根本无法掩饰她对那碗馊食本能的渴望。
前世,我被关在侯府后院的柴房里。
寒冬腊月,她吩咐厨房,连这种馊食都不准给我送。
我只能去抓墙角的雪水充饥,最后在无尽的寒冷和饥饿中闭上了眼睛。
“燕窝?雪蛤?”
我蹲下身,看着她那副狼狈至极的模样,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“老夫人,你是不是忘了,你儿子用来买燕窝雪蛤的钱,是从哪里来的?”
我捏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看着那碗馊食。
“那是边关将士用命换来的血汗钱!”
“你吃了半辈子的民脂民膏,现在这碗烂菜叶,才是你应得的报应。”
老夫人的眼神终于闪过一丝恐惧。
她看着我冰冷的目光,突然意识到,眼前的这个女人,再也不是那个任由她拿捏的软弱商贾女了。
“你你到底想怎么样”
她颤抖着声音问道。
“不想怎么样。”
我松开手,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我只是来提醒你一句。裴行晏的判决已经下来了,秋后问斩。而你,作为家眷,明日就要被流放三千里去宁古塔。”
老夫人的眼睛猛地瞪大,眼白上布满了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