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三辆机车和一辆面包车一起离去。
小小的木屋,空无一人。
安魂曲默默关上灯,站在门口的草地上,轻轻鞠了一躬。
这大概是田野中最后一晚的灯光了吧。
她这样想着。
“滴滴——”
小电驴停在她身后,传来了白夜懒洋洋的声音。
“走啦,以后乐队合练,还会一起再过来的,感伤什么。”
“欸?”
还会再来的么……
安魂曲怔了怔,转身看他,依旧是那幅无所吊谓的模样。
额前的碎发溅碎了月光,微乱的胡茬下嘴角上扬,勾勒出若有若无的浅笑。
夜风吹起他的衣角,那件灰色大衣被风灌满,鼓鼓的,又在下一秒贴合在身上。
“走啊,发什么呆?”
安魂曲的脸颊突然有些发烫,她磨磨蹭蹭地坐到小电驴的车座上,双手搂住他的腰。
“大叔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可以加入夕阳红乐队吗?”
“里面都是些老头儿老太太……”
“没关系,他们负责夕阳,我和大叔负责红。”
安魂曲眼睛眯成月牙,用某个家伙一样的语气,老气横秋地说道。
“那行吧,乐队正好缺一个打快板儿的。”
小电驴颠簸在田间的小路上,却没有了来时的风驰电掣。
安魂曲伸出手,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夜风。
可当他们经过一处废弃炼钢厂的时候,白夜却停了下来,示意安魂曲下车。
“怎么了?大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