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空荡荡的,脚步声在瓷砖上敲出轻微的回响。他没坐电梯,走消防楼梯下到一楼,穿过大厅,推开研究院的玻璃门。
夜风卷着寒气涌进来,街上空无一人。
那辆别克还停在对面。
陆迪峰左转,沿着人行道不紧不慢地走。走出三十米,身后传来引擎启动声,然后是轮胎压过路面的轻响。
车跟上来了。
他脚步没停,拐进下一个路口。那是条背街,路灯稀疏,两侧是老居民楼的围墙。别克车缓缓跟进来,车灯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前方五十米是个丁字路口,向左通往夜市,向右是条死胡同。陆迪峰选了右边。
别克车的引擎突然咆哮,加速冲过来,轮胎擦地发出尖锐的嘶叫。车在他前方三米处急刹,横在路中间,堵死了去路。
两扇车门同时推开。
副驾驶下来的是那个平头男人,右耳后的疤在路灯下泛着浅白。驾驶座下来的是个矮胖子,手里拎着根甩棍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来。
“陆迪峰?”平头男开口,声音很平。
陆迪峰停下,转过身。帆布包的带子从他肩头滑到手肘。
“样品交出来,数据清空,今晚的事就算了。”平头男说,手已经摸向腰后——那里鼓出一块。
陆迪峰没说话。
他看了看平头男,又看了看胖子。胖子的甩棍已经甩开,握在手里,眼睛盯着他的包。
然后陆迪峰松手。
帆布包掉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“包里是什么?”平头男眼神一紧。
“工具。”陆迪峰说,“修电脑用的。”
胖子啐了一口:“少他妈废话,把衣服兜都掏出来!”
陆迪峰抬手,开始解卫衣拉链。拉得很慢,拉到胸口,停下。
“动作快点!”胖子往前逼了一步。
就在这一步落地的瞬间,陆迪峰动了。
不是后退,不是转身,是向前——右腿蹬地,身体像弹簧射出,冲向两人中间的空隙。
平头男反应极快,右手已经从腰后拔出,枪口抬起。但陆迪峰比他更快,在他扣扳机前的零点三秒,左臂横挥,小臂如铁鞭砸在他右腕上。
(请)
裂纹
咔嚓。
轻微的骨裂声被枪声淹没——枪响了,子弹打偏,打进路边的围墙,砖屑飞溅。
平头男闷哼一声,手腕剧痛,枪脱手飞出。陆迪峰看都没看那枪,右拳提起,拳峰突出,像柄短锤,精准砸在他喉结下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