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晚给泱未然逼毒的时候,她无意中听到花葬礼和泱未然的故事时,路乐乐就坚定地认为,当时传言泱莫辰宠幸花葬礼七日,一定是传言。
那些年的相识相知,晦涩的初恋,那些默默的牵手,那些遥遥相望,便报以对方一笑的默契,那些分别的伤痛,那一声非君不嫁,那一句十年之约。她相信,花葬礼绝对没有移情别恋。
泱莫辰的手果然缓缓落在了她领口,在要脱下她的第一件衣衫的时候,路乐乐终于按捺不住,抬手一拳打了过去。
然而拳头却扑了个空,眼前的人头一偏,轻轻地躲过,反手死死地扣住了她的拳头。见此,路乐乐干脆挣扎着坐起来进行反抗,却不料这一切早就落入了对方的眼里,她整个身子被狠狠地摔在床榻之上,双手都被对方压在了头顶的床柱子上,那雕花木头硌得她生疼。
抬眼,果真对上了泱莫辰那双漆黑幽深的瞳孔,冰凉如刀锋般凌厉,似乎要将她给生吞活剥。
“怎么,花葬礼,你终于肯醒了?”不过一只手,就压住了她小小的手腕,另一只手毫不怜悯地捏着她的下颌。他笑得格外诡异。
“放开我!”路乐乐迎上他的目光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啧啧,不过是在王府待了一个多月,没想到贵妃的脾气是越来越差了呢。”月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侧脸,那双眸子也格外幽深,他唇角的笑意也诡异得难以捉摸。
“皇上,难道你忘记了,我是大泱的正王妃,而非昔日的贵妃了吗?”路乐乐别开头,下颌被他捏得生疼,手腕也快失去了血色。
“你倒是提醒了我!”泱莫辰肆意笑道,“可是王妃,那日我去正王府,为何你那般殷勤地看着朕?”那晚,是他认识她以来,第一次看到那样的她,笑得自信而坦然,高傲不屈,与昔日的她完全不一样。
“皇上,我想您是误会了,任何人都是这样看您的!”
“那泱未然呢?”他声音突然一冷,捏着她的下巴逼着她看向自己,厉声质问道,“那为何看泱未然不这样看?而且,你看起来,在正王府过得明明不好。”
“皇上,臣妾在王府过得很好,今日您传圣旨来时,王爷刚刚带我去逛了长安街,我想姐姐应该告诉了您。”想当日她离开皇宫时,泱莫辰也用这样的口气诅咒她不要被泱未然折磨死。
如他所愿,她的确饱受折磨,然而结果却出乎他们所有人的意料。她爱上了人人都知道的喜好龙阳的温柔王爷,也了解了藏在他们背后的故事,甚至甘愿好好地陪泱未然走过剩下的半年。
此时,她应该感谢泱莫辰才是。
“过得好?”泱莫辰冷冷一笑,手一扯,将路乐乐蔽体的衣服扯去,月光下,少女姣好的身体泛着柔和的光,然而如玉的肌肤上还能看到一些明显的伤痕。
泱莫辰的手落在那些伤痕上,“这就是你所谓的过得好啊?看来,泱未然果然没有让我失望,好好地对待你。”
“不要碰我!”那手指放在她皮肤上,让她心里顿时恶心反胃,不顾手腕的疼痛,她扭动着身体,极力地反抗着,眼中恨意翻腾。
“不要碰?”他微微一怔,突然放开她的手腕,揪着她的头发一把将她提了起来,“花葬礼,你别忘了,最初你是谁的女人?此时,在这皇宫里,你竟然敢说不让朕碰你!你进宫到现在,使用各种手段逃避朕宠幸你,朕强迫过你吗?”
说到这时,月光下他那张清隽的脸竟然有些扭曲了起来,声音也是压抑地颤抖着,“朕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,你五岁,成天在皇宫里走来走去。你知不知道,你多碍眼,朕当时看着你就心烦!谁料,到你八岁的时候,朕年少登基打算将你赶出宫的时候,你竟然果真一次都不来了。等朕封你姐姐为贵妃,下驾丞相府时你已经十三岁,那时候该死的你竟然直直地盯着朕,作为一个女子你竟然毫不避讳。”
那年,樱花遍野,她已经有五年未踏入宫中,而再见她时,她已经出落得几乎可以用倾国倾城来形容。那时,他突然觉得盛开的百花也不如她的笑,也不及她一个眼神,干净的,却又含着一层让人心疼的氤氲。
站在人群中,她就那样望着他,深切而悲伤。
就那一眼,他迷恋上了那双眼睛。而两年后,他才知道,原来当日她看的根本就不是他,而是和他面容有几分相似的另一个人!
“朕遂了你的愿,带你入宫封你为贵妃,谁想到,你却一次次用花言巧语避开朕的宠幸,还能将朕哄得团团转!朕宠你,不强迫你,就当你在玩着欲擒故纵的把戏,也当你年纪尚小,再给你一些时间!可谁料,你做的这些竟然是因为泱未然那个病秧子!”
说到这里,他的眼里竟然有了血丝,用力揪着她的胳膊,指着那手臂后的一粒鲜红的朱砂,大笑不止,“看到了吗?你以为泱未然那病秧子就会碰你吗?你的守宫砂竟然还在!原来他真的对你不感兴趣,那病秧子果真只喜欢男人,亏你一番苦心,哈哈哈……”
路乐乐愕然地看着眼前的人,听着他几乎是不正常的自言自语,心里是一番难以描述的滋味。
原来她醒来时,泱莫辰发现花葬礼心中有别人,才将她打入冷宫,最后为了报复、羞辱、折磨她,将她送给从南疆赶回来、传说有龙阳之好的泱未然。
花葬礼在宫中苦苦周旋半年,保护自己的清白之身,到头来见不到泱未然一眼。
而泱莫辰呢?
路乐乐抬头看着眼前的人,心里也讨厌不起来。
依稀记得,当时泱莫辰给了她一拳,然而他却受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