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时间转瞬即逝。
诺丁学院的日历翻过了三百六十五页,操场上那棵老槐树落叶又抽芽,抽芽又落叶,在四季的更迭中沉默地见证着每一个孩子的成长。
七舍还是那个七舍,五十张床铺,住着十几个工读生。
这一年变化最大的,应该就是唐三了。
那家伙的魂力修炼突飞猛进,已经从十三级修炼到了十七级的程度,距离大魂师只差三级。这样的修炼速度,在诺丁学院的历史上都是数一数二的。
大师对此非常满意,私底下愈发认可这个弟子,教室里的老师们也经常在课堂上拿唐三举例,说他是天才,妖孽,是能够载入校史的卓绝学子。
可惜的是唐三去上课的次数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变少,这倒是让老师们有些失望,可他们又没办法,谁让人家不仅天才,还有一个理论无敌的大师老师呢。
不过,唐三最痴迷的不是魂力修炼,而是暗器。
他几乎把所有课余时间都花在了暗器上。
白天上课的时候偷偷画图纸,下课后就跑到城里的铁匠铺打工。唐昊教他的铸造方法派上了大用场,铁匠铺的老师傅见他手艺不错,又是工读生,便收了他当学徒,每天干两个时辰的活,管一顿饭,再给十个铜魂币。
唐三对此甘之如饴。
他用打工的一些废弃的边角料自行提炼,开始了他的暗器制造大业,又在宿舍床底下藏了一个木箱子,里面装满了半成品的暗器零件。
每天睡前,他都要花一个时辰组装调试,有时候弄到深夜,小舞被叮叮当当的声音吵得睡不着,骂了他好几次,他才把工作间从床底下搬到了铁匠铺。
唐远有时候会想,唐三上辈子大概是属松鼠的,对收集和囤积有着天生的执念。
不过暗器这种东西,似乎的确有点价值,特别是在低级魂师这边,还真能发挥出不错的效果。
不过唐远却没有跟唐三一样,去铁匠铺打工,搞暗器。
他走的是另一条路。
一年时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对唐远来说,这一年是他重生之后最为踏实的一段日子。
不是因为他取得了什么惊人的成就,恰恰相反,是因为他什么都没有做,没有冒险,没有算计,没有做任何超出正常工读生范畴的行为。
他把春秋蝉藏得很好。
他把自己的心思藏得很好。
他把自己,也藏得很好。
每天卯时起床,晨练一个时辰。上午上课,下午修炼。晚上回到宿舍,看一个时辰的书,然后冥想入睡。
日复一日,周而复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