辣鸡小说

第173章 槌落纽约馆藏洛阳下（第1页）

十二月十五日，詹姆斯给我们传来了好消息：所有文物的传承证明都做好了，苏富比那边也搞定了，拍卖定在明年三月份，纽约苏富比春季拍卖会的中国古董专场。图录已经印好了，凤伯的错金玄鸟尊被选作了封面。

接下来的三个月，我们开始筹备拍卖的资金。宋承文通过地下钱庄，把三亿人民币换成了三千八百万美金，转到了我们在瑞士注册的布朗投资公司账户上。姚门忠帮我们办好了瑞士公司的全套资质和两个美国签证，对外我们就是瑞士布朗投资公司的代表，专门收购中国高古青铜器。

一九九六年三月十二日，我和宋承文登上了飞往纽约的波音七四七。飞机穿过云层，看着脚下越来越小的洛阳城，我心里百感交集。

六年了。从金村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，到今天坐着飞机去纽约苏富比拍自己盗出来的文物。这些出土文物，绕了半个地球，现在，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回到我们自己手里。

飞机在纽约肯尼迪机场降落的时候，当地时间是三月十二日上午。姚门忠的人早就等在出口，一辆黑色林肯轿车沿着曼哈顿的街道行驶，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，黄色出租车在马路上川流不息。宋承文趴在车窗上，眼神里满是好奇：“金把头，这纽约也太繁华了，比洛阳热闹十倍都不止。”

“别分心。”我看着手里的苏富比拍卖图录，指尖划过殷商大祭司玉凤权杖的彩页，“这次不是来旅游的。老陈列了十七件绝对不能失手的文物，标红圈的那几个，不管别人出多少钱，都必须拍回来。詹姆斯说了，这次有不少欧洲和日本的藏家盯着我们这批商周重器，竞价会很激烈。”

宋承文立刻收敛起笑容，拍了拍怀里的公文包：“放心吧金把头，走个过场而已，我已经跟苏富比的高管对接好了，只要成交，这批文物就彻底洗白了，我们的钱只是在他们账户上过一遍，还是我们的。”

车子停在第五大道的苏富比总部大楼前。这栋十九世纪的石灰岩建筑庄严肃穆，门口挂着巨大的拍卖海报，最显眼的位置就是凤伯的错金玄鸟尊，下面用英文写着“公元前16世纪商代早期凤族祭祀重器约翰家族旧藏”。

我盯着那行字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四个月前，这只玄鸟尊还躺在中条山深处的地宫里，沾满了朱砂和黄土；现在，它被擦得锃亮，放在恒温恒湿的玻璃柜里，成了全世界藏家追捧的稀世珍宝。

预展在苏富比的二楼展厅。我们进去的时候，里面已经挤满了人，有白发苍苍的欧洲老贵族，有穿着西装的日本商人，还有不少拿着放大镜的鉴定专家。展厅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脚步声和相机的快门声，每件文物都放在独立的玻璃展柜里，打着柔和的射灯，说明牌上详细写着那套天衣无缝的传承故事。

我沿着展厅慢慢走，一件一件地看过去。当我走到召公玉柄铁剑的展柜前时，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日本老人正拿着放大镜仔细观察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：“不可思议……三千年前的铁剑……这是人类冶金史的奇迹……”

宋承文凑到我耳边，低声说：“那是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的馆长山本一郎，詹姆斯说他这次带了两千万美金，专门冲着这把玉柄铁剑来的。”

我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山本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，转过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傲慢，随即又转了回去，继续盯着那把剑。我心里冷笑一声，不管他带多少钱，这把剑始终是我们的。

三月十五日晚上七点，苏富比中国古董专场正式开拍。拍卖大厅里座无虚席，灯光聚焦在前方的拍卖台上，拍卖师是个头发花白的英国人，声音洪亮有力。我和宋承文坐在后排的角落，手里拿着17号号牌。姚门飞也来了，坐在我们斜对面，代表姚门忠拍几件小件。

拍卖师敲了一下木槌，第一件拍品是商代的素面青铜爵，起拍价十万美元。话音刚落，立刻有人举牌，价格一路涨到二十八万美元，被一个欧洲古董商拍走。接下来的十几件小件都拍得很顺利，价格比我们预期的还要高，宋承文在旁边小声记着账，脸上露出了掩饰不住的笑容。

“接下来是本场拍卖的第三十七号拍品，公元前十六世纪，殷商早期大祭司玉凤权杖，和田羊脂白玉雕琢，传承有序，品相完美。起拍价五百万美元！”

拍卖师的话音刚落，全场立刻安静了下来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大屏幕上的玉凤权杖，那只展翅的凤鸟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，尾羽上的错金纹路闪闪发光。

“五百五十万！”第一排的一个欧洲伯爵率先举牌。

“六百万！”山本一郎立刻跟上。

“七百万！”我举起了手里的号牌。

全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我们这边。山本转过头，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，立刻举牌：“八百万！”

“一千万！”我没有犹豫，再次举牌。

现场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。拍卖师的语速越来越快：“一千万美元！十七号先生出价一千万！还有更高的吗？”

山本咬了咬牙，举起了牌子：“一千一百万！”

“一千五百万！”我直接加了四百万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。

山本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他攥紧了拳头，犹豫了半天，最终还是摇了摇头，放下了手里的号牌。

“一千五百万第一次！一千五百万第二次！一千五百万第三次！成交！”

木槌落下的那一刻，宋承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手心全是冷汗。我端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，压下心里的波澜。这只是开始，后面还有更激烈的竞价。

接下来的错金玄鸟尊，竞价更加激烈。除了山本，还有一个法国的博物馆馆长也加入了进来，价格一路飙升到两千八百万美元。最后我出价三千万，才把这件凤伯的核心重器拍了下来。山本气得脸色铁青，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，起身离开了拍卖大厅。

凌晨一点，最后一件拍品——西周早期的玉柄铁剑落槌，成交价一千八百万美元。我放下手里的号牌，感觉后背都湿透了。整整六个小时的竞价，我们把老陈标记的几件核心文物全部拍了回来，一件都没有落下。

走出苏富比大楼的时候，纽约的夜空下起了小雨。姚门飞走过来，递给我一根烟：“金把头好魄力，刚才跟那小日本竞价的时候，我都替你捏了一把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