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挥了挥手:“动手!”
李福立刻掏出两个雷管,点燃引线,朝着吴鹏他们的方向扔了过去。“砰砰”两声巨响,强光和冲击波瞬间扩散开来。吴鹏他们被震得东倒西歪,捂着眼睛惨叫起来。
“上!”宋承武大吼一声,带着人冲了上去。
吴鹏的人根本没反应过来,就被打翻了一片。吴鹏刚掏出一把弹簧刀,就被宋承彪一钢管砸在胳膊上,刀掉在了地上。宋承武冲过去,一脚踩在他的胸口,钢管顶在他的脖子上:“吴鹏,你胆子不小啊!大白天的就敢炸墓!”
吴鹏捂着流血的胳膊,恶狠狠地看着我们:“你们是谁?这坑是我先发现的!”
“谁先发现的不重要。”我走过去,蹲在他面前,“重要的是,你再这么炸下去,整座墓都毁了。按道上的规矩,今天我废你一条胳膊,算是给你个教训。带着你的人滚,以后不准再踏陕州塬一步。”
吴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他知道今天讨不到便宜,咬了咬牙,带着他的人灰溜溜地走了。
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塬下,老陈松了一口气:“总算把这群败家子赶走了。再晚来一步,这座墓就真的毁了。”
我走到盗洞边,往下看了看。盗洞被炸得乱七八糟,塌下来的黄土把半个墓室都埋了。但透过缝隙,能看到里面的青膏泥和柏木椁板的碎片。
“还好,主椁室没被炸到。”李福用洛阳铲探了探,“塌的只是耳室,主墓室还完好无损。”
宋承文也赶了过来,看到现场的情况,皱了皱眉:“现在怎么办?盗洞已经暴露了,村里的人肯定也看见了,用不了多久,公安和文保就会来。”
我看了看天色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“今天先不挖了。把盗洞填上,伪装好。晚上十二点,我们再过来。连夜干,争取天亮之前把主椁室打开,把东西拿出来。”
众人齐声应下,立刻动手把盗洞填好,用脚踩实,再铺上一层玉米杆,和周围的梯田融为一体。
回到院子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王平已经做好了晚饭,炖了一只土鸡,还有几个凉菜。我们匆匆吃了几口,就开始准备晚上的工具。
就在这时,我的大哥大突然响了。是赵建国打来的。
我接起电话,赵建国的声音从那头传来,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:“金海,听说你们在三门峡找到一座虢国大墓?怎么样?东西多不多?我明天一早就过去,亲自验货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他果然还是安插了眼线。
我笑了笑,平静地说:“赵队消息真灵通。刚找到,还没开始挖。明天你过来正好,一起看看。要是有好东西,按老规矩,你先挑。”
“好!”赵建国哈哈大笑,“我明天早上八点的车,中午就能到。你们放心干,公安和文保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,明天下午之前不会有人过去。”
挂了电话,宋承文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这个老东西,鼻子比狗还灵。我们刚到三门峡,他就知道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他要来就让他来。正好,让他看看我们的本事。只要他还想赚钱,就不会跟我们翻脸。”
我走到院子里,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。星星很亮,黄河的风声从远处传来,带着泥沙的腥味。
老陈正在打磨洛阳铲,火星四溅。李福在配炸药,动作一丝不苟。王平在检查手电筒和麻绳,刘凯在往包里装干粮和水。牛二柱则在活动筋骨,准备晚上的硬仗。
我摸了摸贴身的口袋,那里放着西汉宛顷王的金印,冰凉坚硬。
陕州塬上的这座虢国上大夫墓,注定不会平静。吴鹏走了,赵建国来了,还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们。
但我们没有退路。
干我们这行,从来就没有退路。
我拿起靠在墙上的洛阳铲,在月光下,铲头泛着冰冷的寒光。
“准备出发。”我沉声道。
夜色中,我们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,朝着陕州塬的方向走去。一场新的生死较量,即将在黄土之下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