辣鸡小说

第189章 官皮匪骨（第3页）

“姚师爷，跟您打听个人。”我开门见山，“河南省文物局新来的王松林局长，您认识吗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随即传来姚门忠的轻笑：“你也碰上他了？我就知道，他去了河南，第一个找的就是你。”

“认识？”

“何止认识。”姚门忠语气平淡，“十年前邯郸赵王墓，就是我跟他支锅做的。他当时是河北的稽查科长，手里有批文，能封山打掩护；我出人出技术，五五分成。这个人不简单，读书多，懂文物，会做官，心也黑。跟他打交道，得留十二分的心眼。”

“他现在盯着我的博物馆，想借普查搞我。”我直言，“师爷，您跟他是旧识，能不能帮我搭个线，坐下来谈谈。”

姚门忠没立刻答应，顿了顿才说：“他这个人，吃软不吃硬，就认利益。你要是想跟他对着干，他能让你在河南站不住脚；要是能喂饱了，他比赵建国好用得多——毕竟是省局一把手，全省的文保、稽查、考古队，都归他管。真要是一条船了，以后你在河南挖墓、开馆、洗白，没人敢拦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我说，“赵建国什么条件，他就什么条件，甚至可以再往上加一成。只要他肯合作，大家一起赚钱。”

“行。”姚门忠答应得很爽快，“我明天就飞郑州，后天到洛阳，约他见一面。都是道上混的，没有永远的敌人，只有永远的利益。他心里也清楚，整垮了你，他也拿不到多少好处，不如合作共赢来得实在。”

挂了电话，办公室里几个人都松了口气。有姚门忠从中牵线，这事就成了一半。

宋承武挠了挠头：“合着以后又多个分钱的？这姓王的刚来，就想从我们这拿钱？也太便宜他了。”

“便宜？”老陈摇了摇头，“你懂什么。有他这个省局一把手当靠山，以后全省的古墓资源、文物流通渠道，咱们都能占着先手。别说三成，就是四成都值。以前赵建国胆子小，王松林这个人不简单，胃口大，野心也大，我们正是需要这样的人合作。这笔买卖，稳赚不亏。”

我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深夜的风带着秋意吹进来，卷着桂花香铺满了整间办公室。远处的北邙山沉在夜色里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，埋着数不清的王侯将相，也埋着数不清的利益纠葛。

赵建国是这样，王松林也是这样。你想在这片土地上吃死人饭，就得给坐在台上的人分一杯羹。这是规矩，也是行里的生存之道。

“都回去休息吧。”我转过身，对着众人说，“后天姚门忠到了，咱们好好招待一下这个王松林。记住了，面上的规矩做足，该给的好处一分都不能少。他想当幕后老板，我们就给他当台面。大家各取所需，互不拆台。”

众人应声散去，办公室里只剩我一个人。

我低头看着桌上的普查整改通知书，红章刺目。

王松林，官皮匪骨，狠角色。

但只要他贪，就好办。

这世上，没有钱摆不平的人。如果有，那就多分一点。

我拿起笔，在通知书上签下“按要求整改”几个字，笔锋沉稳，没有半分犹豫。

两天后的洛阳城，注定又要迎来一场新的博弈。而这一次，我们要把这位新上任的，手握大权的省文物局局长，彻底拉上同一条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