辣鸡小说

第177章 替罪羊（第2页）

“全扔了。”我语气没半点犹豫，“一件都不能留。这个节骨眼上，半块玉都能要了我们的命。”

宋承武跟着宋承业去给那两个逃出来的公安对口供。那两个公安刚从鬼门关爬出来，吓得魂都没了，只记得是赵局长带他们来抓盗墓贼，刚下墓道就塌了，别的什么都记不清。宋承业连哄带威胁，说等会儿省厅来人，就说接到河洛博物馆金馆长的举报，联合过来抓捕，金馆长带了人帮忙，不然他们俩也出不来。两个公安惊魂未定，只顾着点头。

安排完这一切，我才走进机井房。

杨军靠在墙上，右腿肿得老高，脸上全是血污。看到我进来，他“呸”了一口带血的唾沫，恶狠狠地骂：“金海！你他妈敢阴我！有本事你就杀了老子！想让我背锅，门都没有！大不了鱼死网破，大家一起吃枪子！”

我拉了个破木箱坐下，慢悠悠地点了根烟，没理他。

姚门忠站在门口，背对着我们，看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警车，语气平淡：“杨军，你也是道上混了半辈子的人，怎么还说这种小孩子话。鱼死网破？你也配。”

“我不配？”杨军狞笑一声，“等省厅的人到了，我把你们的底全抖出来！金海你盗了召公墓、凤伯墓，姚门忠你洗白文物，你们哪个手上没案子？大家一起进去，谁也别想跑！”

“你抖我们的底？”我笑了笑，弹了弹烟灰，“谁信啊？你杨军是全国通缉的盗墓重犯，手上背着好几条人命，我们是正经的博物馆馆长和文物收藏家，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。你说警察信你一个逃犯，还是信我们？”

话音刚落，我兜里的摩托罗拉响了。是王平打来的。

我按下免提，王平的声音传了出来：“金哥，办妥了。老太太和孩子都在车上，挺好的，没吓着。”

紧接着，电话那头传来小孩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爸……爸你在哪啊……我害怕……”

还有老太太苍老的哭声：“小军啊……你在哪啊……他们是什么人啊……”

杨军的脸色瞬间就白了。他猛地挣扎着要站起来，被牛二柱一把按回地上，肩膀撞在土墙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他眼睛瞪得通红，盯着我的手机，声音都在抖：“金海！你个狗日的，狗杂碎，有本事你冲我来！别动我妈和我儿子！他们是无辜的！”

“无辜？”我收起笑容，语气冷了下来，“你带着人跑到洛阳来盗墓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无辜？你拿枪对着我们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无辜？”

我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蹲下身，盯着他的眼睛：“现在给你两条路。第一条，把所有事情都扛下来。就说你带了十几个弟兄，从陕西过来盗墓，用炸药炸墓的时候震塌了积石层，刚好碰到赵建国带人来抓，你们拒捕，混战中赵局长下落不明。你是主谋，其他人都跑了。”

“第二条路。”我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你不扛也没关系。省厅的人来了，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。但我保证，在你被枪毙之前，你妈和你儿子，会先下去等你。”

杨军浑身都在抖，拳头攥得咯咯响，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他死死地盯着我，眼神里充满了怨毒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他知道，我说到做到。

姚门忠这时转过身，慢悠悠地补了一句：“杨军，你扛了罪，最多判个无期。我们花钱给你运作，在监狱里给你打点好，十几年就能出来。你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你儿子和你妈的，等你出来之后，你儿子也长大了，我们再给你一笔钱，够你们全家后半辈子衣食无忧。你要是不扛，不仅你自己吃枪子，你杨家就绝后了。这笔账，你算得过来。”

机井房里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外面的警笛声越来越近，仿佛下一秒就会冲到门口。

杨军的肩膀一点点垮了下去。他看着地上的烟头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，过了足足半分钟，才哑着嗓子开口，声音像砂纸磨过石头：“我凭什么信你们？”

“你没得选。”我淡淡地说，“只能信。”

他抬起头，眼里布满了血丝，盯着我看了好久，终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，重重地点了点头：“好。我扛。但你们得保证，我妈和我儿子一根头发都不能少。每个月给他们钱，让我儿子好好读书。”

“放心。”我点了点头，“我金海说话算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