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生,”我抬眼看向他,语气平淡,“上次在杨村,我留你一条命,让你滚回陕西,别再来洛阳。这次你自己送上门来,就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我冲牛二柱使了个眼色:“废了他左手。还有郑东,两条腿都打断。剩下的人,全部打晕,扔到路口去。”
“金海!你敢!”张生嘶吼着就要扑过来,被牛二柱一把按住肩膀,膝盖狠狠顶在他后腰上。张生闷哼一声,脸砸在桌面上。牛二柱攥住他的左手,轻轻一拧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跟着是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郑东吓得浑身发抖,瘫在椅子上站都站不起来。王平走过去,拎起他的衣领,拖着就往外走,走廊里传来他的哭喊声,很快又戛然而止。
剩下三个人早就吓傻了,抱着头蹲在地上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宋承武带人搜了他们的身,把匕首、猎枪全都收走,把人打晕后,抬着扔出了路口。
屋里只剩张生死死咬着牙,额头上全是冷汗,恶狠狠地盯着我:“金海……这笔账我记下了……我大哥不会放过你的……”
“你大哥?”我笑了笑,俯身看着他,“杨军在监狱里蹲着呢,能不能活着出来都不一定。你要是识相,就滚回陕西,再让我看见你来河南,我就杀了你。”
牛二柱拎着他的后领,像拎小鸡一样把人拖了出去。
老陈蹲在地上,把所有纸质材料都收进帆布包里,又检查了一遍床底和柜子:“把头,都齐了。举报信、踩点的笔记本、还有和马明远联系的纸条,都在这。”
我点了点头,站起身:“走,回去再说。”一行人下楼的时候,守夜的老头刚醒,蹲在柜台后面瑟瑟发抖。我让宋承武扔给他两百块钱,就说朋友之间闹误会,老头攥着钱连连点头。
三辆车子重新发动,顺着原路往回开。刘凯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:“把头,路口没见着警车,安全。”
“知道了,回来吧。”我放下对讲机,靠着车窗。老陈坐在后排,翻着那本黑色笔记本,眉头皱得老高:“把头,这个马明远是个麻烦。他在省文物局,又是王松林的秘书,天天在领导跟前晃悠,咱们防不胜防。这次举报信截住了,下次呢?普查组明天就到,他要是故意找茬,咱们也不好应付。”
“一个小科员,翻不了天。”我淡淡地说,“明天普查组过来,你陪着王松林查档案,别露破绽。马明远那边,我来处理。”
宋承武开着车,闷声说:“要不我找人弄他一顿?给点颜色看看,他就老实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老陈立刻摇头,“他是公职人员,动了他,事情就闹大了。王松林本来就盯着咱们,再伤了他的秘书,正好给了借口彻查。”
车子驶进博物馆后院的时候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宋承文正站在台阶上等我们,脸色不太好看。看见我们下车,他立刻迎上来,手里拿着一张传真:“金把头,刚收到省文物局的正式通知,普查组明天上午九点到,比原定时间提前了三天。带队的就是王松林,马明远跟着一起来。”
“还真是上赶着来的。”宋承武嗤了一声,“肯定是这小子撺掇的,想打咱们个措手不及。”
我接过传真扫了一眼,落款盖着省文物局的红章,白纸黑字清清楚楚。
老陈叹了口气:“还好咱们连夜端了张生的窝,举报信没寄出去。不然明天普查组一到,再收到匿名举报,咱们真就被动了。”
“怕什么。”我把传真递回去,“档案都补全了,传承记录天衣无缝,他王松林再能挑刺,也挑不出实据。马明远那边,他要是安分点就算了,敢耍花招,有的是办法收拾他。”
我转头说道:“老陈,你回去休息一下,八点之前到馆,把所有藏品档案按年代分类摆好,重点藏品的鉴定报告、拍卖凭证、报关单都放在最上面。李福,今天展厅正常开放,安保加倍,所有出入口加派人手,普查组来的时候,无关人员一律不准进库房。王平,你今天去趟郑州,摸摸这个马明远的底,家住哪,有什么爱好,有没有把柄,查清楚了回来告诉我。刘凯,你盯着省文物局的车,他们从郑州出发就立刻给我打电话,别让他们搞突然袭击。”
“明白!”几人齐声应下,各自忙活去了。东方泛起了鱼肚白,晨光照在博物馆的琉璃瓦上,泛着一层冷光。我站在台阶上,看着库房的方向,里面静静躺着从帝陵里带出来的千年古物。
从古墓地宫到国际拍卖行,再到这玻璃展柜里,每一步都踩着刀尖走过来。王松林也好,马明远也罢,张生、郑东之流,谁想毁了这一切,都得先过我这关。
风卷着桂花香吹过来,甜里带着点凉。我攥紧了手里的黑色笔记本,眼神沉了下来。
明天的普查,又是一场硬仗。但我金海什么阵仗没见过。想让我栽跟头,没那么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