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凑过去一看,只见椁室里堆满了金器和玉器。金饼、金带钩、金箔铺了满满一地,在头灯的照射下,泛着耀眼的金光。几十件和田羊脂玉的玉璧、玉圭、玉璋整齐地摆放在棺椁的两侧,质地温润,没有一点瑕疵。
主棺就在椁室的正中央,是一口朱漆彩绘的木棺,棺盖上镶嵌着一块直径四十厘米的青玉璧,上面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螭龙。棺身用金箔贴满了云雷纹和龙凤纹,虽然历经两千七百多年,依旧光彩夺目。
“别管这些!先开主棺!”我一把拉住正要伸手去捡金饼的老陈,“最值钱的东西都在主棺里!这些零碎留给他们抢!”
老陈立刻反应过来,点了点头,拿起钢凿就去撬主棺的棺盖。东周的棺木用的是榫卯结构,没有棺钉,但密封得极其严实。我们三个人用尽全力,撬了足足五分钟,才在棺盖上撬开了一道巴掌宽的缝。
就在这时,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东边的洛河滩传来了baozha声,紧接着是滚滚的浓烟。李福布的雷管炸了。
盗洞外面的情况非常惨烈。赵建国的怒吼声、徐强的骂声、枪声、baozha声,混在一起,震得盗洞口的黄土簌簌往下掉。
“快点!他们快打完了!”我大喊一声,和老陈、牛二柱一起,用尽全力把棺盖往旁边一推。
“哐当!”
沉重的棺盖重重地摔在椁室地砖上,扬起了一阵灰尘。我们三个人同时把头凑了过去,头灯的光柱照亮了棺内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棺内躺着一具保存完好的男性尸骨,身着东周诸侯礼服,虽已腐烂,但依然能够看出当年的华贵,脸上戴着一块玉覆面,在头灯的照射下,泛着柔和的光泽。尸骨的头上戴着一顶金冠,冠上镶嵌着十几颗红宝石和绿松石。脖子上挂着一串七璜组佩,每一块玉璜都刻着精美的纹饰,质地是顶级的和田羊脂玉。
尸骨的右手边,放着一把青铜剑,剑鞘错金嵌银,上面镶嵌着金丝和绿松石。剑柄是黄金打造的,刻着“巩伯自用”四个古篆。左手边,放着一枚方形的玉印,印钮是一只螭龙,印面刻着“巩伯之玺”四个大字。
棺内的角落里,还放着一个青铜盒子,盒子上着锁。不用想也知道,里面肯定是最珍贵的东西,看着这琳琅满目的随葬品,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。
“别愣着!赶紧装东西!”我回过神来,立刻解下背上的帆布包,“先拿玉印、青铜剑和那个青铜盒子!再把玉覆面和金冠拆下来!快!”
我们三个人手忙脚乱地开始装东西。我小心翼翼地把“巩伯之玺”玉印放进包里,又拿起那柄青铜剑,拔剑出鞘。一道寒光闪过,剑身依旧锋利无比,两千七百多年了,只是有少许淡淡的锈迹。
老陈和牛二柱则把金冠和玉覆面取下来小心翼翼的塞进了帆布包,就在这时,外面的枪声突然停了。紧接着传来了赵建国的怒吼声:“徐强!你个狗杂碎!给我站住!别跑!”
然后是杂乱的脚步声,还有人喊:“赵厅!他们往洛河滩跑了!要不要追?”
“追个屁!”赵建国骂道,“先去看墓室!别让金海那个小兔崽子趁机把东西都拿走了!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们打完了。
“快点!还有五分钟!”我大喊一声,手上的动作又快了几分。
老陈把棺里的最后一件随葬品塞进包里,拉上拉链:“好了!都装完了!”
我看了一眼椁室里剩下的金饼和玉器,虽然心疼,但也顾不上了。“走!赶紧撤!从西边的悬崖走!李福在那边留了绳子!”
我们三个人背着沉甸甸的帆布包,顺着麻绳飞快地往上爬。刚爬出盗洞,就看见赵建国带着十几个公安,正往这边跑过来,距离我们只有不到一百米。
“金海!你给我站住!”赵建国看见我们,眼睛都红了,举着枪就喊,“再跑我开枪了!”
我头也不回,大喊一声:“往西边跑!”
我们四个人背着包,飞快地冲进了荒草里,此时李福已经在那边焦急的等着我们。赵建国带着人在后面紧追不舍,枪声在我们耳边呼啸而过,子弹打在旁边的石头上,溅起阵阵火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