辣鸡小说

第187章 暗潮涌动（第2页）

就在这时，桌上的摩托罗拉手机突然响了，屏幕上跳着个陌生的深圳号码。

我接起电话，手机里传来一道阴恻恻的陕西口音，正是张生。

“金把头，博物馆的展柜看得还习惯吧？”

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，语气却淡得像聊家常：“张生，胳膊养好了？上次没长记性，还敢来洛阳？”

“哈哈，金把头的手艺我哪能忘。”张生笑了两声，笑声里全是恶意，“今天打电话，就是跟你做笔买卖。你把金缕玉衣打包给我，我立刻带着弟兄们回陕西，这辈子都不会再踏河南半步。不然的话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阴恻恻地补了一句：“我就把你盗掘偃师东汉帝陵的事，连人证带物证，全递到省文物局和公安厅。杨村的村民、收你玉璧的秦风、还有你们运货的卡车牌号，我查得一清二楚。你说，要是公安顺着线查下去，你这河洛博物馆，还开得下去吗？你金海，还能当你的文化名人吗？”

宋承文就在旁边，听得清清楚楚，脸瞬间白了，腾地站起来就要说话，我抬手按住了他。

“你有证据，早就递上去了，还用得着在这跟我讨价还价？”我笑了一声，语气里没半分慌乱，“杨村的盗洞早就回填夯实了，秦风拿着钱去了香港，你拿什么告我？凭嘴说？”

“你别嘴硬！”张生的声音拔高了几分，“我手里有你们当晚的现场照片，还有村民的口供笔录！只要我往省厅一寄，就算定不了你的罪，也能让公安查你半年。博物馆查封，你们的拍卖行账户冻结，到时候你损失多少，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
我心里微微一动。他说的没错。就算没有实锤，只要有人实名举报，公安和文物局就必须立案调查。一查就是几个月，拍卖行和博物馆停业，账户冻结，我们的所有生意都得受影响。这代价，比丢一件玉璧大得多。

但我依旧语气平淡：“你可以试试。不过在你寄材料之前，先想想自己的下场。你牵连着杨军案子，是公安部挂了号的通缉犯，敢露面递材料？公安先抓的是谁？”

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。

过了几秒，张生咬着牙说：“金海，你别太狂。实话告诉你，南派的东哥也来了。我们两家联手，不光要你的文物，还要你的命。你以为我就这点手段？等着吧，有你哭的时候。”

说完，他“啪”地挂了电话，听筒里只剩嘟嘟的忙音。

“郑东？”宋承文皱紧了眉，“那个福建支锅？他上次被姚门忠打断了胳膊，灰溜溜跑回南方，怎么还敢来洛阳？”

“有钱能使鬼推磨。”我把手机扔在桌上，“帝陵文物的诱惑力太大，别说断条胳膊，就是掉脑袋，也有人敢来。郑东手里有资金，张生熟悉本地路数，俩人凑到一起，正好互补。他们不敢明着抢，就玩阴的——递黑材料、搞破坏、耗着我们，等我们乱了阵脚，再找机会下手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宋承文急了，“正好赶上王松林来调研，要是这时候有人递黑材料，他肯定要借题发挥。新官上任三把火，咱们正好撞在枪口上。”

正说着，前台打来电话，说省文物局王局长到了，正在展厅等着。

宋承文的脸色更难看了：“说曹操曹操到。不会是张生已经把材料递过去了吧？”

“慌什么。”我站起身，理了理西装领口，“不做亏心事，不怕鬼敲门。走，去见见这位新局长。”

下楼的时候，王松林正背着手站在金缕玉衣的展柜前，一身灰色中山装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看起来文质彬彬的。他身边跟着两个科员，手里拿着笔记本，正低头记着什么。

听见脚步，他转过身，伸出手跟我握了握，语气平淡：“金馆长，久仰。我是王松林，刚到省文物局负责民间馆藏监管。今天过来，主要是看看这批回流的东汉古物，核实一下传承档案。”

“王局辛苦了。”我笑着侧身引路，“您想看什么，我们全力配合。这批东西都是今年刚从纽约苏富比秋季拍卖会上拍回来的，手续齐全，传承清晰。”

王松林点了点头，没接话，转头看向展柜里的金缕玉衣，手指隔着玻璃点了点：“金馆长，这件玉衣，传承资料里只写了清末传教士旧藏，没写墓主信息？”

“是。”老陈刚好走过来，接话道，“这件玉衣出土年代久远，清末流失的时候就失去了墓葬信息，我们只能根据形制和工艺，断代为东汉中期。目前史料有限，暂时没法确定具体是哪位帝王的。”

王松林“哦”了一声，又问：“那位收集文物的传教士，全名叫什么？在哪片教区任职？有没有当年的日记、书信原件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