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
挂了电话,我松了一口气。老陈凑过来,急切地问:“怎么样?顺利吗?”
“顺利。晚上八点交货。”我说道,“李福会盯着的,不会出问题。”
晚上八点整,广州芳村的一个废弃仓库里。仓库的大门虚掩着,里面只亮着一盏昏暗的白炽灯。李福手里攥着五四式shouqiang,站在仓库门口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宋承武站在他身边,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。王平和刘凯则坐在冷藏车里,发动机没有熄火,随时准备开车。
“陈老板怎么没来?”宋承武问道。
“陈老板身体不舒服,让我来接货。”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仓库里走出来,脸上带着墨镜,身后跟着四个彪形大汉,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两个黑色的皮箱。“我是陈老板的助手阿强。钱都带来了,先验钱吧。”
阿强挥了挥手,四个彪形大汉把皮箱放在地上,打开盖子。里面全是码得整整齐齐的港币,一千元面值的,每一沓都用纸条捆着,散发着淡淡的油墨味。
李福蹲下身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验钞笔,随机抽了几沓,一张一张地验。他验得极慢,足足验了半个小时,才站起身,对着宋承武点了点头。
“钱没问题。”
宋承武对着外面挥了挥手。王平和刘凯打开冷藏车的后门,把一个个装着文物的泡沫箱搬下来,放在仓库里。阿强带来的人则开始核对文物数量,每打开一个箱子,都要对照清单仔细检查,确认无误后,在清单上签字。
又过了一个小时,所有的文物都核对完毕。阿强在清单上签上名字,递给宋承武:“没错,三百一十四件,一件不少。陈老板说了,以后出货都找他,价格绝对让你们满意。”
“好说。”宋承武接过清单,折好放进兜里,“我们走。”
李福把八个装满港币的皮箱一个一个拎上车,王平和刘凯立刻关上车门,发动汽车。冷藏车缓缓驶出仓库,消失在夜色中。
坐在车里,宋承武看着八个沉甸甸的皮箱,激动得浑身发抖:“我的妈呀!两亿三千万港币!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!”
李福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,淡淡地说:“别高兴得太早。现在还在广州,等回到洛阳,钱交到把头手里,才算真正安全。”
宋承武收敛了笑容,点了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现在就走,连夜回洛阳。”
冷藏车没有走高速,而是走国道,一路向北。李福坐在副驾上,手里拿着地图,指挥着路线。王平和刘凯轮流开车,人歇车不歇。经过两天两夜的奔波,终于在九月十二日凌晨,安全回到了洛阳。
当八箱港币摆在我面前的时候,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。所有人都盯着地上的皮箱,眼睛里充满了震撼。两亿三千万港币,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山,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。
“都清点一下。”我说道。
老陈和宋承文戴上手套,开始一沓一沓地数钱。他们数得极慢,整整数了三个小时,才抬起头。
“没错,两亿三千万,一分不少。”老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脸上露出了笑容。
我点了点头,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。“好了,现在开始分钱吧。按照之前说好的,赵建国拿三成,也就是六千九百万港币。剩下的一亿六千一百万,我们分。”
我轻声说道:“我拿两成,也就是三千两百二十万。老陈拿一成,一千六百一十万。宋家兄弟拿两成,三千两百二十万,李福、牛二柱、刘凯、王平每人拿一千万,剩下的留作团队经费。”
所有人都没有异议。这个比例是早就定好的,我是把头,拿最多的;老陈是掌眼和土攻师傅,经验最丰富,拿第二多;剩下的人都是团队的核心成员,平分剩下的部分,然后再留一部分作为团队经费。
“宋爷,你负责把钱换成人民币。”我对宋承文说,“联系深圳的王老板,走地下钱庄,按黑市汇率换。现在的黑市汇率是1元港币换1元人民币,正好两亿三千万。扣掉中间人那份,大概能拿到两亿两千万。”
九十年代,内地和香港之间的资金往来管制很严,大额资金根本不能通过正规银行转账。地下钱庄是唯一的选择,他们用“对敲”的方式,香港那边存港币,内地这边给人民币,不用走银行系统,安全又快捷。深圳的王老板是我们合作多年的地下钱庄老板,信誉很好,从来没有出过差错。
宋承文点了点头:“我现在就给王老板打电话。让他明天把钱打到我们在瑞士银行的秘密账户里,还有一部分换成现金,分给大家。”
第二天下午,宋承文从深圳回来了。他带来了一张瑞士银行的存单,还有六千万人民币的现金,用几个黑色皮箱装着,存在拍卖行金库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