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一点整,放在桌子上的摩托罗拉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,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喂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,带着浓重的陕西口音,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:“金把头,知道我是谁吗?”
我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这个声音非常熟悉,是杨军。“杨军。”我一字一句地说道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金把头记性真好,还能听得出我的声音。”杨军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里充满了得意,“你的货在我手上,谈谈吧。”
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。李福和宋承武出发才四个小时,按时间算,应该还没出洛阳地界。杨军居然这么快就动手了,而且神不知鬼不觉地劫走了皮卡。
“李福和宋承武呢?”我沉声问道,握着手机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。
“放心,他们好得很。”杨军轻描淡写地说,“我就是请他们喝杯茶,没伤他们一根头发。不过金把头,你要是敢耍花样,那就不好说了。”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今天晚上八点,洛阳饭店二楼牡丹厅。你一个人来。”杨军的语气瞬间变得冰冷,“不许带任何人,不许报警。要是我看到有第二个人,或者有警察过来,你就等着给他们俩收尸吧。”
说完,不等我说话,他就直接挂断了电话。听筒里传来“嘟嘟”的忙音,像催命的鼓点,一下下敲在我的心上。
“怎么了,把头?”老陈放下手里的钢笔,紧张地看着我,“是谁的电话?出什么事了?”
我放下手机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滚烫的茶水烫得舌头发麻,却一点都感觉不到。“是杨军。他劫走了李福和宋承武,还有那批货。让我晚上八点一个人去洛阳饭店见他。”
“什么?!”老陈猛地站起来,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,“这个杨军,胆子也太大了!居然敢在洛阳地面上抢我们的货,绑我们的人!”
宋承文正好从外面回来,听到这话,脸瞬间白了:“什么?老二被绑了?不行,我给承业打电话!”
“先别慌。”我一把拉住他,李福和承武在他手上,我们的货也在那里,如果公安出动会很麻烦。
“那怎么办?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老二出事吧?”宋承文急得团团转,“要不我们多带点人,晚上冲进去把人救出来?杨军最多也就带了十几个人,我们不怕他!”
“不行。”老陈摇了摇头,“洛阳饭店人多眼杂,要是动起手来,肯定会惊动公安。而且杨军肯定早有准备,说不定在饭店里埋伏了人,我们去多少人都是送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