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车前,我回头看了一眼洛河的方向。警察已经到了排水道出口,几个穿着警服的人正在现场勘查,远远地能看见他们把捆着的南派汉子押上了警车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没有一丝破绽。
车子发动,沿着乡间小路往洛阳开去。车厢里很安静,宋承文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睛揉着太阳穴。宋承武坐在旁边,正在用纱布包扎胳膊上的伤口。
“这次多亏了你们。”我打破了沉默,“要不是宋家早有准备,今天我们团队恐怕真的要栽在这了。”
宋承文睁开眼睛,笑了笑:“金把头说的哪里话。我们是合作伙伴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再说,这群南蛮子敢在洛阳的地盘上撒野,就是不给我们宋家面子。”
他顿了顿,脸色变得严肃起来:“不过高飞跑了,这是个隐患。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,回去之后一定会召集更多的南边老鼠来报复。而且这次我们把南派长沙帮在中原的势力打残了,他们肯定会记恨在心。”
“放心。”宋承武插了一句,“我已经让承彪安排人盯着各个车站和路口了,只要高飞敢回洛阳,我立刻就让他消失。至于南边的老鼠,他们要是敢来,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。”
“还有承业那边。”宋承文补充道,“他已经下令,全市范围内严查外来人口,特别是南方来的。只要发现可疑人员,立刻带回警局盘问。有他在,南派的人根本进不了洛阳城。”
我点了点头,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。宋家的势力确实强大,但也正是因为如此,和他们合作才更加危险。今天他们能利用警察清掉南派,明天说不定就能用同样的手段清掉我们。
车子驶进洛阳市区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。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,充满了烟火气,仿佛刚才北邙山里的那场血拼,只是一场噩梦。
我们把东西藏在了金记古玩铺的地下室,这里是我专门找人建的,墙壁都是用钢筋混凝土浇筑的,还有三道防盗门,绝对安全。
处理完一切,宋承文和宋承武准备离开。临走前,宋承文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金把头,最近风声紧,北邙山那边暂时就不要去了。等过段时间,承业把事情压下去了,我们再商量下一步的计划。”
“好。”我点了点头,“让兄弟们都小心点,防止高飞报复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宋承武笑了笑,“在洛阳,还没人敢动我们宋家的人。”
看着他们的车消失在街道尽头,我转过身,看向老陈他们。
“都回去休息吧。”我说,“这段时间不要单独出门,古玩铺也暂时关门。有什么事,用大哥大联系。”
所有人都应了一声,各自散去。
地下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。我走到墙角,打开一个铁皮箱子,里面放着这次从长陵带出来的金器和玉器。那枚螭虎金印在灯光下闪闪发光,散发着千年的寒气。
我拿起金印,紧紧攥在手里。
这次和宋家兄弟支锅挖孝文帝长陵,我们虽然得手了,但也彻底得罪了南派。高飞的仇,南派的恨,还有宋家这张深不见底的网。
洛阳的天,从来都不是晴的。我知道,真正的风雨,现在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