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刺耳的断裂声,棺盖被撬开了。老陈用力把棺盖往旁边一推,头灯往里一照,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把头!快过来!有好东西!”
我立刻冲了过去,只见棺内躺着一具男性尸骨,身上穿着鎏金的铠甲,头上戴着头盔,脸上盖着一块金覆面。尸骨的脖子上挂着一串金链子,手上戴着金手镯,腰上系着玉带,上面镶嵌着几十颗宝石。
尸骨的右手边,放着一把鎏金短刀,刀鞘上镶嵌着各种精美的宝石。左手边,放着一枚方形的金印,印钮是一只老虎,印面刻着“陕州刺史”四个大字。
“别愣着!赶紧装!”我大喊一声,伸手就去拿那枚金印。
就在这时,墓道里传来了宋承武的惨叫:“金把头!我顶不住了!他们人实在太多!”
我心里一沉,抬头一看,只见蒋龙挥舞着工兵铲,带着十几个人冲了进来,张麻子也带着人跟在后面。
“金海!把东西放下!不然我弄死你!”蒋龙目露凶光,举着铲子就冲了过来。
我一把抓起金印,塞进怀里,大喊道:“撤!从主墓室盗洞撤!”
老陈立刻反应过来,拉着牛二柱,冲向了石门后面的那个盗洞。我带着王平、刘凯和王胖子,也跟着冲了过去。宋承武带着剩下的弟兄,边打边退,掩护我们。
这个盗洞很窄,只能容一个人爬过去。牛二柱第一个爬了进去,然后是老陈、王平和刘凯。我最后一个爬进去的时候,回头看了一眼,只见老黑的铲刃已经砍到了我的身后,差一点就砍到了我的肩膀。
我用力往前一爬,钻进了盗洞。李福在后面点燃了两个雷管,扔向了追过来的人群。
“轰隆!轰隆!”
两声巨响,主墓室里的黄土簌簌往下掉,盗洞的入口被塌下来的黄土堵死了。
我们顺着盗洞往前爬,爬了大概一百多米,终于从一个悬崖边的洞口爬了出来。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,陕州塬的风刮在脸上,凉得刺骨。
我们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每个人身上都沾满了黄土,脸上全是灰,狼狈不堪。宋承武的胳膊被砍伤了,鲜血直流,王平的脸上也挨了一拳,肿得像个馒头。
王胖子看着手里抱着的一个三彩仕女俑,哈哈大笑:“太好了!我们逃出来了!还带出来这么多好东西!”
我摸了摸怀里的“陕州刺史”金印,冰凉的金属触感贴着胸口。回头看向那片荒草地,主墓室的方向还在冒着烟。
老陈叹了口气:“可惜了那些壁画和剩下的三彩马,全便宜蒋龙和张麻子了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我笑了笑,“最值钱的东西在我们手里。而且蒋龙和张麻子肯定会因为分赃打起来,最后谁也落不着好。”
宋承武捂着流血的胳膊,龇牙咧嘴地说:“金把头,我们现在去哪?回洛阳吗?”
我摇了摇头,看向远处的熊耳山,眼神变得坚定起来:“先不回洛阳。赵建国肯定已经得到消息了,现在回去很难解释清楚。我们先躲一阵子。等风头过了,再回去。”
所有人都点了点头。没有人说话,也没有人抱怨。
我们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黄土,背着沉甸甸的帆布包,朝着熊耳山的方向走去。
太阳升了起来,金色的阳光洒在陕州塬上,把黄土染成了金黄色。身后的古墓渐渐远去,打斗声也消失在了风里。
我知道,这次我们又躲过了一劫。但只要我们还在干这行,危险就永远不会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