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北邙山。”我沉声道,“老陈和二柱还在那边,我们去跟他们汇合。宋承业肯定以为我们还在化肥厂等着,不会想到我们已经去了北邙山。等他带警察来这里扑个空,我们已经把货取出来了。”
“可是杨熊的人还在北邙山盯着呢。”王平担心地说。
“放心吧,我都计划好了。”我说,“杨熊最多就是想要货,警察抓了我们,可是要吃枪子的。李福,你去把剩下的炸药都带上,王平,你去把车开过来,我们现在就走。”
“明白!”
两人立刻行动起来。我走到仓库门口,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。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,离检查组到洛阳还有一个小时。宋承业应该已经接到检查组的人了,最多再过两个小时,他就会带警察来这里。
我们必须在两个小时之内赶到北邙山。
就在这时,仓库的门突然被轻轻敲了三下。
我和王平、李福瞬间都掏出了枪,对准了门口。
“谁?”我厉声喝道。
外面没人说话,又是三下轻轻的敲门声。
我给王平使了个眼色。王平点了点头,慢慢走到门口,猛地拉开门。
门口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手里攥着一个揉皱的纸条,怯生生地看着我们。
“谁让你来的?”我问。
小男孩没说话,把纸条递给我,然后转身就跑,一眨眼就消失在了杂草丛里。
我打开纸条,上面是用铅笔写的歪歪扭扭的字迹,我一眼就认出来了,是沈七的字。
纸条上只有一句话:
“宋承业杀的沈波,杨熊是他的狗,三点带警察去化肥厂,他要炸窑洞灭口。”
我手里的纸条瞬间被攥成了一团。
果然和我想的一样。沈七知道了真相。
宋承业才是真正杀他弟弟的人。他利用沈七的仇恨,让沈七背叛我们,帮他对付宋承文和宋承武。现在事情办完了,他就要炸掉窑洞,把沈七和杨熊,还有那批长陵出土明器,全都埋在北邙山的黄土里,永绝后患。
我抬头看了一眼北邙山的方向,太阳正挂在头顶,把整片山峦照得金黄。
那里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坟场。
宋承业在那里等着我们,杨熊在那里等着我们,沈七也在那里等着我们。
而我们,没有别的选择。
“上车。”我把纸条塞进口袋,握紧了手里的弹簧刀,声音冷得像冰,“去北邙山。这次,我们新账旧账一起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