辣鸡小说

第199章 戎王鹰首金剑（第2页）

宋承武早就准备好了软布，小心翼翼地把金腰带、金饰牌、鹰首短剑一件件拿出来，用软布裹好。老陈蹲在旁边，拿着笔记本飞快地记着：“鹰首金柄短剑，狼首金胸饰，兽纹金带銙十二件，螺旋金耳环四件，谷纹玉璧一件……”

正记着，忽然“哗啦”一声，椁顶西北角掉下来一块拳头大的砾石，正好砸在头箱的铜鬲上，溅起一片铜锈渣。

“不好！积石层要塌了！”李福低喝一声，伸手扶住椁壁，“沙子往下流得越来越快，最多再撑十分钟！”

老陈也急了：“别清了！拿上核心的东西赶紧走！大件以后再说，保命要紧！”

牛二柱反应最快，拎起两个装满金器的帆布包背在身上，顺着绳梯就往盗洞口爬。我扫了一眼头箱，最中间那只最大的青铜鼎，鼎口沿下露出一行铭文，心里一动，伸手拽了老陈一把：“那鼎上的字，能不能拓下来？”

“来不及了把头！”老陈急得直跺脚，刚要再说话，头顶又掉下来两块砾石，砸在地上尘土飞扬。

“走！”我不再犹豫，推了宋承武一把，让他先往上爬。李福守在盗洞口，托着帆布包往上递，牛二柱在上面接着。我最后看了一眼棺内的戎王尸骨，两千六百年前，他带着部落从西北迁到伊洛，在周天子脚下立国称雄，何等风光，如今也只剩一把枯骨，与这满棺金器埋在黄土里。

等我最后一个爬出盗洞，夜风一吹，才发现后背的衬衫全湿透了。脚刚站稳，就听见椁室方向传来“轰隆”一声闷响，整个坡都微微颤了一下——西北角的积石层彻底塌了，正好砸在主棺旁边，再晚出来三分钟，就得被埋在里面。

宋承武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着粗气，怀里还紧紧抱着装鹰首剑的帆布包：“我的妈呀……差点就交代在里面。这戎王墓也太邪性了，积石说塌就塌。”

“戎人生前就是好战分子，死了也带着股悍气。”老陈蹲在地上，拍着胸口顺气，“可惜了那套七鼎，还有上面的铭文，没来得及看清楚。我就扫了一眼，好像有‘栾川’两个字，没看清。”

“栾川？”我心里一动。

“嗯，好像是‘会于栾川’之类的。”老陈皱着眉回忆，“陆浑戎的封地本来就包括栾川，说不定南边栾川的山里，还有更大的戎人贵族墓地。”

我没接话，转头冲牛二柱抬了抬下巴：“回填盗洞。快点，天快亮了。”

牛二柱带着王平、刘凯往盗洞里填生土，一层土一层石头，踩得结结实实，最上面撒上枯草和玉米秆，再扫平脚印。等一切收拾妥当，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，天边的朝霞把伊河染成了金红色。

车子顺着机耕路往洛阳开，车厢里的帆布包鼓鼓囊囊，金器的冷光偶尔从缝隙里漏出来，又很快被黑暗吞没。宋承武抱着鹰首剑爱不释手，翻来覆去地看；老陈靠着车厢，眉头紧锁，嘴里还念叨着“栾川”“铭文”。

我靠在车窗边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黄土坡，心里已经有了数。

虢季墓是第一票，徐阳戎王墓是第二票，金器、玉器、小件青铜器都到手了，价值远超预期。九七回归还有八个月，时间足够干完最后一票。栾川深山里的戎人贵族陵区，就是最好的目标——位置偏，文保弱，陪葬金器多，好出手，正好赶在香港回归之前收尾。

“老陈，”我开口说道，声音压在车轮的轰隆声里，“回去之后，你找王松林要栾川一带的考古普查资料，越详细越好。另外，翻一翻所有关于陆浑戎的史料，看看他们的王陵区、太庙大概在什么位置。”

老陈眼睛一亮，立刻点头：“明白！我这就去办！”宋承武也来了精神：“金把头，干完这一票，咱们是不是就彻底收手了？”

我没回答他，只是看向窗外。洛河的水泛着晨光，远处的北邙山连绵起伏，埋着数不清的王侯将相，也埋着数不清的欲望。

收手？从拿起洛阳铲的那天起，就没有收手的道理。九七之后香港渠道收紧，只是不能像现在这样大批量出货，可地下的古墓还在那。

收手是永远都不可能的，我们是盗墓贼。吃了这碗饭，就没有收手这种说法。况且，栾川的深山里，还有更大的墓，更多的金器，更险的机关。

但我金海的路，从来都是从险里走出来的。卡车驶进伊川县城，晨光铺满了街道，早起的摊贩已经支起了摊子，胡辣汤的香气隔着车窗飘进来。没人知道，这辆拉着“玉米”的卡车里，装着一位春秋时期戎王的陪葬明器，也装着我们下一场更大的赌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