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顿了顿,继续说:“你现在偷偷去北邙山,找到老陈和牛二柱,让他们不要去化肥厂,直接去窑洞那边守着。记住,一定要隐蔽,不要让任何人发现。如果宋承业的人来了,不要硬拼,先给我打电话,然后跟着他们,看他们想干什么。”
“明白!”刘凯点了点头,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,从怀里掏出一把五四式,递给他,“拿着这个,防身用。告诉老陈和二柱,货比命重要,就算是死,也不能让货落到宋承业手里。”
刘凯接过枪,塞进怀里,点了点头,然后fanqiang走了。
我整理了一下衣服,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,走出了后院。宋承文和宋承武已经在车里等着了,李福靠在车门上,手里还在摆弄着一个雷管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怎么这么久?”宋承文问。
“没什么,刚才去厕所了。”我笑了笑,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桑塔纳发动,沿着乡间小路往西郊开去。车厢里一片寂静,没人说话。宋承武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睛养神,胳膊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宋承文看着窗外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李福坐在我身边,手指飞快地把雷管拆了又装,装了又拆。
我靠在车窗上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宋承业的阴谋,沈七的背叛,杨熊的威胁,还有即将到来的检查组,所有的事情都挤在了一起,像一张巨大的网,把我们牢牢地困在里面。
我总觉得沈七的事没有那么简单。他说他弟弟沈波是被宋承文和宋承彪活埋的,可刚才宋承业的表现,让我不得不怀疑,真正杀沈波的人,其实是宋承业。他可能是借沈七的手,来对付宋承文和宋承武,然后再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沈七身上。
如果真是这样的话,那沈七也只是宋承业的一颗棋子。
车子开了大概一个小时,终于到了西郊的废弃化肥厂。这里早就停产了,到处都是生锈的机器和倒塌的厂房,杂草长到了一人多高,确实很隐蔽。宋承业安排的人已经把吃的和水送来了,堆在一间废弃的仓库里。
“你们就在这待着,不要出去。”宋承文说,“我和老二回市区一趟,看看情况。有什么事,我会用大哥大给你们打电话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我说,“宋三爷有点不对劲。”
宋承文愣了一下,随即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。老三这个人,心思深,我一直都防着他。这次的事,我也觉得不对劲。等风头过了,我会好好查一查。”
说完,他和宋承武就上车走了。
仓库里只剩下我们四个人。老陈和牛二柱被我派去北邙山了,刘凯也去了,现在只有我、王平、李福,还有一个胳膊受伤的伙计。
李福把手里的雷管扔在地上,走到我身边,低声说:“把头,宋承业是内鬼。”
我抬头看了他一眼。李福平时话很少,从来不会主动说这种事。
“你也看出来了?”我问。
李福点了点头:“刚才在别墅,我看到他偷偷给杨熊打电话了。他说‘事情办得差不多了,等检查组来了,我就带他们去化肥厂’。”
我心里猛地一沉。
果然。宋承业根本就没想让我们活过今天。他把我们安排在这个废弃化肥厂,就是为了等检查组来了,带警察过来抓我们。到时候,他就可以把所有的盗墓、sharen、火拼的罪名,全都推到我们和宋承文、宋承武身上,他自己则摇身一变,变成大义灭亲的破案英雄。
“这个************!”王平气得一拳砸在墙上,“我们跟他拼了!”
“拼什么拼?”我瞪了他一眼,“他是警察,还有枪,我们怎么拼?现在只能走。”
“走?去哪?”王平问。
“去北邙山。”我沉声道,“老陈和二柱还在那边,我们去跟他们汇合。宋承业肯定以为我们还在化肥厂等着,不会想到我们已经去了北邙山。等他带警察来这里扑个空,我们已经把货取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