辣鸡小说

第197章 分账定徐阳（第2页）

送走姚门忠，我直接给王松林打了电话，让他把徐阳大墓的详细勘探资料送过来。第二天一早，就有个穿便装的年轻人抱着个牛皮纸档案袋，送到了拍卖行后门，没留名字，放下东西就走了。

我和老陈在办公室摊开资料，是省考古队的内部勘探底稿，画着墓葬的平面图、土层剖面图，还有十几张探孔土样的照片。

“东西向长方形竖穴土坑墓，墓口长八米宽五米，深十五米。”老陈的指尖顺着剖面图往下滑，眉头越皱越紧，“地表往下三米是耕土层，再往下五米是夯土层，然后就是两米厚的积石层，全是拳头大的尖砾石，混着细沙，一松动就往下滑。椁室在积石层下面，一棺一椁，白膏泥封护。西北侧二十米有车马坑，还有祭祀坑，探孔里带出了牛羊骨头，应该是戎人特有的头蹄葬。”

他翻到土样照片，指着上面的铜锈颗粒：“探孔带出来的铜锈不少，还有金箔残片，说明墓葬没被盗过，保存完好。按规制看，绝对是国君级别的，陪葬品里应该有编钟、列鼎，还有戎人风格的金器、短剑，都是硬货。”

“位置呢？”我问。“伊川县鸣皋镇徐阳村南边的坡地，离村子三里地，周围都是玉米地，现在刚收完秋，庄稼秆还没拉走，正好隐蔽。”老陈点了点地图上的标记，“文保力量确实弱，只有乡文化站一个干事，每个月去看一次，平时没人去。就是离洛栾省道有点近，晚上得注意过路的车，动静不能太大。”

我盯着图纸看了半天，心里已经有了数。积石混细沙的防盗层，确实比虢国的积石积炭麻烦，但也不是没办法。当天晚上，我把所有人召集到地下仓库的密室里，开了个短会。

“下一票，伊川徐阳，春秋时期的陆浑戎国君墓。”我用红铅笔在豫西地图上圈了个圈，“十一月中旬动手，争取元旦前收尾，赶在春节前把小件出干净，大件存仓库等明年春拍。九七窗口越来越近，咱们得抓紧。”

所有人都没异议，眼神里带着劲。虢国这票干得漂亮，钱落袋了，人心也齐。我开始分派任务，条理清晰，没有半句废话：

-老陈，你这几天查所有关于陆浑戎的史料，葬制、防盗、陪葬习俗，能找的都找出来。积石流沙层怎么打支护最稳，你跟二柱商量出个方案，别硬掏，塌了不是闹着玩的。

-王平、刘凯，你们俩后天出发去徐阳村，提前踩点。摸清楚村里的情况、乡文化站干事的巡逻时间、进出村子的几条路，找好散土的地方，画好地形图。村口的代销点、乡派出所的位置都标清楚，别出纰漏。

-牛二柱，你准备工具，洛阳铲和接杆还有工兵铲短锹什么的都备齐了，支护板多备一点，积石层容易塌，每下挖一米就打一圈支护。再准备好手拉葫芦，掏积石的时候往上吊，省劲。

-李福，你准备炸药，硝铵炸药备三十公斤，雷管选瞬发的。积石层不能硬炸，用松动爆破，药量一次不超过两百克，分层炸，别把椁室震塌了。

-宋承武，你安排两辆挂伊川粮所牌照的卡车，车厢改装成密封货厢，到时候伪装成收玉米的，进出不扎眼。

-宋爷，你留在洛阳管账，提前跟广州地下钱庄打好招呼，这批金器和小件走快账，回款直接进离岸账户。大件编钟、列鼎先存仓库，等春拍统一走。

“明白！”所有人齐声应下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却个个底气十足。

会议散了之后，其他人各自回去准备，我一个人留在密室里，盯着墙上的豫西地图看了很久。

西周虢季墓已经落袋，徐阳戎王墓是第二站。九七回归之前，还有最后一票要干，干完这三票，手里的钱和洗白的文物足够这辈子衣食无忧，河洛博物馆也能彻底站稳脚跟，在河南古玩行坐稳头把交椅。

我走到货架边，掀开盖在虢季鼎上的帆布，铜绿斑驳的鼎身泛着冷光，内壁的铭文在灯光下若隐若现。三千年前的虢季大概不会想到，他陪葬的礼器，会在三千年后，被我们这些人从黄土里刨出来，漂洋过海走一圈拍卖场，再光明正大地摆进私人博物馆里。

窗外起了风，卷着洛河的潮气吹进仓库，带着点深秋的凉意。远处西关的夜市已经热闹起来了，划拳声、叫卖声隔着砖墙传进来，烟火气十足。

我把帆布重新盖好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路还长，得一步一步走。只要手里的洛阳铲还在，就没有掏不开的黄土，没有拿不下的大墓。下一站，伊川戎王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