辣鸡小说

第187章 暗潮涌动（第3页）

王松林“哦”了一声，又问：“那位收集文物的传教士，全名叫什么？在哪片教区任职？有没有当年的日记、书信原件？”

这话问得极准，正好踩在我们伪造材料的薄弱处。宋承文站在旁边手心都冒了汗，刚要开口，我已经笑着接了过去：“叫约翰·史密斯，光绪年间在豫东商丘的教会学校任教。日记和书信原件都存放在香港的家族信托基金里，我们只有影印件。王局长要是需要原件核验，我立刻联系香港那边送过来，就是得费点时间。”

“不用那么麻烦。”王松林摆了摆手，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审视，“金馆长年轻有为，能花这么大价钱从海外拍回国宝，是好事。不过我提醒你一句，今年省里刚下了文件，要整顿民间文物流通，下个月全省民间馆藏文物普查正式启动，所有私人藏品都要核验来源。文物来路一定要正，真出了问题，谁的面子都不好使。”

话说得平淡，敲打之意却明明白白，也正好印证了省里收紧监管的风向。

我笑着应下：“王局长放心，我们馆所有文物都经得起查。”

王松林没再多说，又翻了翻档案，看了几眼旁边展柜里的青铜编钟，就带着人走了。临走前特意叮嘱，让我们提前把所有藏品的来源证明整理好，普查组月底就进场。

送走了人，宋承文后背的衬衫都湿了一片：“这姓王的是个硬茬，问的问题全在点子上，一看就是懂行的。他会不会已经收到风声了？”

“不好说。”我摇了摇头，“赵建国倒了之后，省文物局一直想整肃民间文物流通。王松林新官上任，拿我们这种私人馆藏立威，也在情理之中。不管他有没有收到黑材料，档案都要再捋一遍，所有细节都要圆上，不能有半点破绽。”

老陈点了点头，又叹了口气：“现在真是内外夹攻。外面张生、郑东虎视眈眈，里面省文物局要普查核验。两头挤着，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啊。”

我走到展厅门口，看着外面渐渐稀疏的游客。秋风卷着桂花落下来，铺了一地细碎的金黄。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，像一道沉重的枷锁。

“怕什么。”我转过身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，“召公墓的蛊虫、凤伯墓的积石流沙、太甲墓的坍塌，多少死局都闯过来了。这点风浪，还翻不了船。”

我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“宋爷，你今晚带人把所有文物档案再核对三遍，尤其是传承证明上的时间、人物、地点，不能有一处对不上。需要补的材料，连夜联系香港陈老板补齐。”

“老陈，闭馆之后立刻转移重器，地下仓库的安保再升一级，除了我们几个，任何人不准进核心库区。”

“李福，加派人手，不光盯博物馆，拍卖行、西关仓库都要加人。他们找不到博物馆的空子，说不定会对别的地方下手。”

“等王平摸清张生的落脚点，我们主动去找他。”我眼神沉了下来，“被动挨打不是我的规矩。他想玩阴的，我就先端了他的窝。”

众人齐声应下，各自忙活去了。

夜幕慢慢垂下来，博物馆的廊灯一盏盏亮起，暖黄的光落在台阶上。我站在二楼窗边，看着远处西关的方向，灯火星星点点，藏着数不清的暗流。

晚上十点多，王平传来消息，在关林皂角树村的兴业旅社，发现了五个外地男人，都带着陕西口音，其中一个右胳膊吊着绷带，正是张生。他们白天睡觉，晚上出去，随身带着钢管和猎枪，行踪鬼祟。

我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，又拿出抽屉里的五四式，压满子弹别在了腰后。

宋承武早就准备好在楼下等着了，看见我下来，眼睛都亮了：“金把头，终于要动手了吗？”

“走。”我只说了一个字，迈步往车上走。三辆虎头奔悄无声息地驶出博物馆后院，顺着洛龙路往关林方向开。夜色浓得像墨，路边的梧桐树影重重叠叠，像埋伏着无数杀机。

我坐在副驾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，手指轻轻敲着车门。

张生也好，郑东也罢，还有虎视眈眈的王松林。

想搞垮我，想断我的路，就得有付出代价的觉悟。

在这洛阳地面上；我金海的东西，不是谁都能碰的。车子拐进关林后街，远远能看见兴业旅社的破招牌，在昏黄的路灯下晃晃悠悠，一场新的较量，在这洛阳的秋夜里，正式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