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像一把刀子,狠狠扎进我的心里。我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肉里,脸上却依旧带着笑:“赵厅说的是,我心里有数。以后有什么好东西,肯定先想着你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赵建国满意地点了点头,站起身,“对了,巩义那边最近有人挖出来不少好东西,好像是个东周古墓群。你要是有兴趣,可以去看看。有好东西别忘了给我留一份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了。
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。我一拳砸在桌子上,茶杯震得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子。
“这个*********!”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,老陈、李福、王平、刘凯、牛二柱都走了进来,刚才赵建国说的话,他们在外面都听见了。
老陈把手里的洛阳铲往地上一戳,骂道:“这个赵建国,真是贪得无厌!每个月都来要钱,把我们当摇钱树了!再这么下去,早晚得被他吸干!”
王平咬着牙说:“金哥,要不我们跟他拼了吧!找个机会做了他,一了百了!”
“不行。”我摇了摇头,“他现在是省公安厅副厅长,还兼管着刑侦总队,等张厅长退休了,他就是省厅一把手。我们斗不过他的,而且他要是死了,上面追查下来肯定会查到我们,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”
刘凯叹了口气:“那怎么办?就这么一直被他拿捏着?这日子过得太憋屈了!还不如当年在山里盗墓的时候自在,虽然危险,但至少不用看别人的脸色。”
牛二柱也点了点头:“我也觉得,还是下斗有意思。每天在拍卖行里搬东西,太无聊了。”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办公室里一片死寂,只有窗外的风声呼呼作响。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。老周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布包,脸上带着神秘的兴奋:“金老板!各位!你们看我收了个什么好东西!”
他打开布包,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陶片。陶片是青灰色的,上面刻着细密的绳纹,还有一个清晰的古金文。
我拿起陶片,仔细看了看。陶质细腻,是典型的东周早期的灰陶,上面的铭文是一个“巩”字。我的心脏猛地一跳,抬头看向老陈。
老陈也凑了过来,拿起陶片翻来覆去地看,眼睛越来越亮:“没错!是东周巩国的陶片!你看这胎质,这绳纹,还有这个‘巩’字,绝对是巩伯墓里出来的!”
“巩伯墓?”王平一下子来了精神,“就是那个东周初年的巩伯?伯爵。
“对!”我点了点头,声音都有些发抖,“巩国是东周初年周天子分封的,就在现在的巩义一带。巩伯是周平王的卿士,手握重兵,地位极高。他的大墓,规制绝对不比虢公大墓差。而且巩国灭亡得早,史书上关于巩伯墓的记载极少,几千年来从来没人找到过。”
老周搓着手,兴奋地说:“这是刚才一个巩义来的老乡拿来的,说是在巩义西南的黑石关挖窑洞的时候挖出来的。他家里还有好几块,说是挖出来一筐,都用来垫猪圈了。我给了他五百块钱,把这块买下来了。”
“黑石关……”我喃喃自语,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关于巩伯墓的记载。爷爷留下的《邙山冢记》里,确实有关于巩伯墓的记载,只有短短一句话:“巩伯墓,在黑石关南,邙山之阳,背山面洛,藏风聚气。”
我猛地站起身,拿起挂在墙上的外套:“走!去巩义!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,齐刷刷地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