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头!现在怎么办?快挡不住了!”牛二柱大声喊道。我挥起弹簧刀,扎死了一只已经爬到我脚边的虫子。刀刃扎在虫子身上,发出“噗”的一声闷响,墨绿色的汁液溅在水泥地上,“滋”的一声冒出一缕白烟,立刻腐蚀出一个硬币大小的浅坑。
“不能让它们落地!”老陈急得满头大汗,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,滴在手里的玻璃罐上,“这些蛊虫三千年没沾过活气,见了人就跟疯了一样!牛二柱,沿着操作台烧一圈!王平你去把门口那两个汽油桶滚过来,围住操作台!刘凯,去仓库角落拿那几个铁皮桶,能拿多少拿多少!”
“是!把头!”三人齐声应道。
王平和牛二柱一左一右,沿着操作台的边缘快速移动。牛二柱手里的喷灯喷出蓝色的火焰,在地上烧出一道连续的黑色火圈,那些爬到火圈边缘的虫子一碰到火焰,瞬间就化为灰烬。王平滚过来两个半人高的汽油桶,拧开盖子,把汽油顺着火圈外面倒了一圈,形成了一道两米宽的汽油隔离带。
刘凯转身往仓库角落跑,刚跑出去没两步,突然“啊”的一声惨叫,踉跄着停住了脚步。
我心里猛地一沉,厉声喝道:“刘凯!怎么了?”
“有虫子!爬到我鞋上了!”刘凯吓得跳了起来,拼命地跺脚,声音都变了调。我一个箭步冲过去,低头一看,只见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褐色虫子正顺着他的牛仔裤裤腿往上爬,速度快得惊人,转眼就爬到了膝盖的位置。
“别动!我一把按住他的肩膀,左手死死攥住他的裤腿,右手挥起弹簧刀,刀刃贴着他的裤腿一划,正好把那只虫子劈成了两半。墨绿色的汁液溅在我的刀身上,冒着丝丝白烟,还有几滴溅在我的裤腿上,立刻烧出了几个小洞,刘凯脸色煞白,浑身都在颤抖,后怕地拍着胸口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“别愣着!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,让他清醒一点,“把裤腿、袖口都扎紧!领口也系上!再去拿铁桶,快点!”
刘凯用力点了点头,手忙脚乱地解下鞋带,把裤腿紧紧扎在脚踝上,又扯下脖子上的毛巾,把袖口和领口都扎得严严实实,转身往仓库角落跑去。
就在这时,一直锁着的仓库铁门突然“哐当”一声响,是赵建国在里面拼命地撞门。紧接着,我们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——他居然砸破了保安室的窗户,从里面爬了出来。
“别开门!”我大喊一声。
但已经晚了。
赵建国像疯了一样从外面拉开了仓库的大铁门,冷风“呼”的一下灌了进来,吹得地上的火焰晃了晃。他头发凌乱,脸上全是血和灰,看到我们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,尖叫着往我们这边跑。
“救我!救我啊!金海!救我!”
他跑得太急,脚下一滑,正好摔在汽油隔离带的边缘,脸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,蹭掉了一大块皮,鲜血立刻流了出来。
“别过来!趴在地上别动!”我嘶吼着,手里的弹簧刀指向他。
但赵建国已经彻底吓破了胆,他根本不听我的话,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,还要往我们这边冲。
就在这时,操作台上传来一声沉闷的“噗嗤”声。
一条黑褐色的蛊虫,突然从召公湿尸的胸口破膛而出,它长着十几对细足,头部有一对镰刀状的口器,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它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,像一支离弦的箭,带着尖锐的破空声,直直射向赵建国的后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