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问题。”赵建国一口答应下来,拿起酒瓶,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,“只要这次能平安过关,我以后再也不管你们。但是你们也不能做的太过分,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从安全屋出来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。西关的大街上冷冷清清,只有老茶馆的红灯笼还在风中摇曳。我抬头看向夜空,月亮被乌云遮住了,没有一颗星星。
我知道,赵建国说的是假话。他这种人,只要还有一口气,就不会放弃贪钱。但现在,我们必须相信他。
第二天一早,老陈就把做好的假文物送来了。假的金缕玉衣是用普通玉片和铜丝编的,看起来和真的一模一样。假的淮南王印是用汉白玉做的,刻工精细,连印泥的痕迹都做出来了。还有一批假的漆器和陶俑,做旧做得非常逼真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破绽。
当天晚上,我们趁着夜色,把假文物装上了拉煤的卡车,偷偷运到了庞村。赵建国已经提前把看守大墓的公安都支走了,只留下了他的心腹。我们顺着盗洞滑下去,把墓里剩下的真文物一件件搬出来,再把假文物一件件放进去。老陈特意把假的金缕玉衣铺在玉棺里,又把假的淮南王印放在玉衣的左手边,做得天衣无缝。
忙完这一切,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。我们把真文物装上卡车,连夜运回了金村老宅,藏进了地窖最深处。
第三天上午,赵建国果然带着中央调查组的人去了庞村。他亲自带着调查组的专家进了墓,指着那些假文物,一脸痛心疾首地说:“各位领导,你们看,这些都是假的。这座墓根本就不是什么淮南王的墓,只是一座疑冢。真正的文物早就被邢鹏那个盗墓团伙盗走了,你们查到的只是他们剩下的一些破烂。”
调查组的专家围着那些假文物看了半天,也没看出什么破绽。毕竟老周头的手艺摆在那里,再加上墓里的环境和氛围,很容易让人信以为真。
当天下午,邢鹏在看守所里招供了。他承认庞村西汉大墓是他带人盗的,所有的文物都被他卖了,买家是谁他不知道。他把所有的事都扛了下来,一个字都没提我们,也没提赵建国。
一周后,中央调查组离开了洛阳。庞村西汉大墓被盗案正式结案,邢鹏被判了死刑,他的团伙成员也都被判了重刑。赵建国因为“破案有功”,虽然被记了大过,但保住了官位,只是被调到了邻省的一个闲职部门,离开了河南。
风波终于平息了。
这天下午,我们在金村老宅的院子里摆了一桌酒。宋家四兄弟都来了,老陈、李福、王平、刘凯、牛二柱,一个都不少。阳光透过葡萄架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宋承武举起酒杯,哈哈大笑:“太好了!终于熬过去了!赵建国那个老东西终于滚蛋了!以后再也没人管我们了!”
宋承文也笑着说:“这次我们真的是赚翻了!淮南王的金缕玉衣、九龙玉璧、淮南王印,还有那卷帛书,随便一件都是国宝级的。加起来最少值五个亿!”
老陈喝了一口酒,叹了口气:“可惜了墓里那些壁画和漆器,还有那三辆真车马。要是能都拿出来,就更完美了。”
“知足吧。”我举起酒杯,看着众人,“这次我们能活着回来,还能拿到这么多东西,已经是万幸了。赵建国虽然滚蛋了,但中央调查组不会就这么算了。以后我们要更加小心,不能再出任何差错。”
所有人都举起酒杯,碰在了一起。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,在院子里回荡。
我喝了一口酒,看向地窖的方向。那里藏着淮南王刘长的金缕玉衣,藏着两千多年前的历史秘密,也藏着我们所有人的身家性命。
风从葡萄架下吹过来,带着淡淡的槐花香。远处的北邙山在阳光下安静地躺着,像一头沉睡的雄狮。
我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平静。而那些沉睡在黄土之下的王侯将相,那些尘封千年的历史秘密,还在等着我们去揭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