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承文接起电话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挂了电话,他咬着牙说:“徐伟那杂碎果然没死心,带了三十多个人过来,还有十几个长沙来的土夫子,手里有猎枪和砍刀,现在就在山坳口,说要跟我们谈谈。”
宋承武“噌”的一下就站了起来,抄起靠在树上的钢管:“谈个屁!我带二十个人过去,把他们的腿全打断,看他们还敢不敢来抢坑!”
“别冲动。”我拦住他,“现在动手,动静太大,万一引来派出所的人,这趟活就黄了。而且他们有猎枪,真打起来,我们这边肯定会有人受伤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宋承武急得团团转,“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抢我们的坑吧?”
宋承文冷笑一声:“在洛阳的地盘上,还轮不到他们豫东人和南蛮子撒野。刘凯,你去把村支书叫来,就说有外地来的流氓在山里闹事,抢地质队的设备。让他带村里的民兵过来,每人给五十块钱。”
刘凯应声就跑。宋承文又对身边的一个打手说:“给承彪打电话,让他带三十个人,开三辆车过来,带上家伙,在山坳外面等着。不到万不得已,不要动手,先吓唬吓唬他们。”
半个钟头后,村支书带着二十多个拿着锄头和扁担的村民赶了过来。宋承文迎上去,递了一根烟,指着山坳口的方向说:“王支书,你看,就是那群人,豫东来的盗墓贼,还要抢我们的勘探设备,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。”
王支书一看山坳口那群凶神恶煞的人,立刻就火了:“反了天了!敢在我们应家村撒野!乡亲们,跟我上!把他们赶出去!”
村民们吆喝着,举着锄头扁担就冲了过去。徐伟带来的人没想到村民会来,一下子就乱了阵脚。他们再横,也不敢跟当地的村民动手,只能一边骂一边往后退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。宋承彪带着三十多个穿黑夹克的汉子赶了过来,手里都拿着钢管和砍刀,一字排开,堵在了山坳口。
宋承武走到徐伟面前,指着他的鼻子骂道:“徐伟,给你脸了是吧?上次放你一马,你还敢带人过来?我告诉你,这洛阳的地界,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。现在带着你的人滚,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。不然的话,今天就让你们横着出去!”
徐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他看了看虎视眈眈的村民,又看了看宋承彪带来的打手,知道今天讨不到便宜。他咬了咬牙,狠狠地说:“宋承文,金海,你们给我等着!这笔账,我迟早会跟你们算的!”
说完,带着他的人灰溜溜地走了。
看着他们的车消失在山路尽头,宋承武哈哈大笑:“一群怂包!也就敢咋呼咋呼!”
宋承文拍了拍村支书的肩膀,递给他一沓钱:“王支书,今天多谢你了。这点钱,你分给乡亲们,买包烟抽。”
王支书接过钱,笑得合不拢嘴:“宋老板客气了!以后有什么事,尽管开口!谁敢来捣乱,我们村民第一个不答应!”
送走村民和宋承彪的人,我们回到盗洞边。太阳已经偏西了,金色的阳光洒在山坳里,暖洋洋的。
“好了,别耽误时间,继续挖。”我拍了拍手,“刚才耽误了三个小时,今晚加个班,争取挖到积石层。”
众人立刻又忙活起来。老陈和牛二柱换了班,继续往下挖。挖到十八米的时候,工兵铲再次碰到了硬物。这次带上来的,是拳头大的花岗岩碎石,棱角锋利,上面还沾着细沙。
“是流沙积石层。”我看着土样,沉声道,“跟郇侯墓的九曲积石局一样,石头下面就是流沙。李福,准备微型定向爆破药包,药量控制好,只炸中间的石头,不能震塌洞壁。”
李福点了点头,从背包里拿出硝铵炸药和雷管,开始制作药包。他的动作一丝不苟,每一个药包的药量都用天平称过,分毫不差。
“所有人撤出盗洞,退到五十米外。”我下令道。
众人立刻撤到安全区域。李福把药包顺着绳子慢慢放到洞底,对准积石层的中心位置,然后拉着导火索跑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