辣鸡小说

辣鸡小说>洛阳盗墓大案 > 第195章 内鬼伏诛椁室开棺(第2页)

第195章 内鬼伏诛椁室开棺(第2页)

手电光柱扫过的瞬间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椁室是规整的长方形,长八米,宽六米,高四米,地面全铺着柏木板。按方位分了四个区域:北边正对盗洞的是头箱,整整齐齐摆着青铜礼器和编钟;东西两侧是边箱,东边堆车马器、兵器,西边码玉器礼器;正中间安放着双层木棺,棺身髹漆,虽有剥落,依旧能看出当年的华贵。

老陈最先凑到头箱跟前,手电光挨个扫过那些青铜器,声音都在发颤:“七鼎六簋……正儿八经的公爵规制!你们看这铭文——‘虢季作宝鼎’,是虢季易父!西周中期跟着周穆王征伐西王母的那个虢国国君!”

我走过去细看。七件列鼎依次排开,形制纹饰完全一样,大小依次递减,最大的通高近半米,鼎身饰有窃曲纹和云雷纹,三足是兽面蹄形,内壁铸着金文,密密麻麻几十个字。旁边配着六件青铜簋,带盖,兽首耳,纹饰和鼎对应。再往旁边是青铜壶、盉、盘、匜,一套完整的宴饮、盥洗器具,铜绿斑驳,带着厚重的历史感。

靠墙的位置,立着整套编钟,分上中下三排悬挂在青铜钟架上。上面一层叫钮钟共有十九个,造型精美,错金嵌银;下面两层叫甬钟,共有四十五个,形制规整,钟身都铸有铭文。老陈伸手轻轻敲了一下最小的钮钟,“嗡”的一声清响,在椁室里回荡了许久,音色依旧纯正。

老陈摸着那些编钟,手止不住的颤抖,“西周中期的完整编钟,比战国那些散件值钱太多了。就是太大太重,带不走全套。”

东边的边箱里,车马器码得整整齐齐:错金银的车軎、马镳、青铜当卢,上面刻着云雷纹和兽面纹,有的还嵌着绿松石。最靠近棺材的位置,立着一把短剑,剑柄是和田青玉雕的,竹节纹,剑身与剑柄衔接处嵌着一圈绿松石。

老陈小心翼翼地把剑拿起来,手电光照过去,剑身已经锈得发黑,但刃口的轮廓还在。他倒吸一口凉气:“玉柄铁剑!是人工冶铁的!西周中期就有这手艺,这东西比十件青铜鼎都稀罕。”

西边的边箱更晃眼。成堆的玉器散在朽烂的漆木托盘里:大的苍璧直径二十多公分,是礼天的重器;玉圭、玉璋、玉琮、玉琥摆得规规整整,一套完整的六瑞;各种动物形制的玉佩更是数不胜数,玉鱼、玉鸟、玉鹿、玉蚕,全是典型的西周一面坡刀法,线条简练却活灵活现。旁边还有成串的红玛瑙珠、绿松石珠,红绿相映,衬着白玉温润的光泽,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格外夺目。

宋承武看得眼睛都直了,伸手就要去拿最大的那块玉璧,被老陈一巴掌拍开:“别乱碰!手上的汗沁进去,毁了品相就卖不上价了,而且底下说不定还有暗层。”

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中间的棺椁上。外棺髹黑漆,原本绘着朱红色的云雷纹与龙凤纹,大多已经剥落,露出里面的柏木茬。内棺是朱红漆,棺盖边缘镶着一圈小玉璧,一共十二件,对应十二地支。

“开棺。”我沉声说道。牛二柱和李福各拿着一根撬棍,卡在内外棺的缝隙里,两人同时发力,“吱呀”一声沉响,外棺棺盖被撬了起来,挪到一边。朱红色的内棺露了出来,棺身四周还残留着丝织物的痕迹,三千多年的时光,早已朽烂成了碎渣。

当我们撬开内棺的时候,手电光柱照进去,椁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
棺底铺着厚厚的朱砂,墓主的尸骨只剩一副完整的骨架,仰面躺着,身形高大,看得出生前是个魁梧的汉子。头骨上覆盖着一套完整的缀玉面罩:额头是梯形玉片,眼睛是两片椭圆形眼罩,鼻子是三角形玉罩,脸颊、下巴、耳朵都有对应的玉件,一共五十多片,边缘钻着细孔,原本用丝线连缀成人脸形状,如今丝线朽断,玉片还大致保持着原来的位置,在朱砂上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
墓主的脖颈到腹部,挂着一整套六璜联珠组玉佩:六件弧形玉璜从上到下依次排列,最下面的玉璜最大,用红玛瑙珠、绿松石珠串联起来,一直垂到腰腹位置,规整又华丽。

他左右手里各握着一件玉蚕,蚕节清晰,雕工精细。口中含着一枚薄玉蝉,翅膀上的纹路都清清楚楚。骨架的胸口、腰间,还散落着各种小玉佩、玉管、玉珠,层层叠叠,数不胜数。

老陈蹲在棺边,拿着一件玉饰看了半天,语气带着敬畏:“诸侯殓葬的规制全齐了——玉覆面、组佩、玉握、玉琀。虢季是虢国国君,又是周穆王的卿士,陪葬规格就是不一样。”

“先挑小件的拿。”我扫了一眼,沉声说道,“玉器全部带走,编钟先拿小的,大甬钟太沉、目标太大,留着后面再说。爵杯、小觯,带铭文的优先,七鼎六簋先别碰,太扎眼,还有那把玉柄铁剑也包好带走。”

众人立刻行动起来,牛二柱和李福小心翼翼地捡起那些玉器,用软布裹好,塞进帆布包;宋承武蹲在边箱里挑小件青铜器,专挑精致带铭文的拿。

我站在棺材边,手电光柱照着虢季的头骨。三千多年前,他是叱咤一方的诸侯,领着军队南征北战,何等威风。到头来,还是躺在这阴暗的木椁里,任由我们这些人翻捡他的随葬品。

就在这时,对讲机里传来刘凯压低的声音:“把头!文保所的人上来了,带着两个公安,正往岭上走,还有二十分钟就到!”

“加快速度!”我低喝一声。

众人手上的动作骤然加快,把挑好的文物全部塞进帆布包。临走前,老陈又仔细把撬下来的柏木枋归回原位,撒上木炭和白膏泥,从外面根本看不出半点动过的痕迹。

我们顺着绳梯爬上盗洞的时候,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所有人都背着沉甸甸的帆布包快步往山下走,身后的上村岭重归寂静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坐进吉普车里,宋承武才松了口气,擦了擦脸上的汗:“他妈的,差点撞个正着。不过这趟是真的值,光那些玉器就够咱们吃好几年了,还有那柄铁剑,绝对是硬货!”

车子发动,顺着土路往陕县县城开。晨风吹进来,带着黄河的沙土味。我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,心里清楚,这只是九七窗口期的第一票,后面还有两座大墓等着呢。

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