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请辞了官职,要求等我身体彻底康健后告老还乡。
谢云燕把姜昭昭休了,听说休书写得毫不留情,太傅府颜面扫地,转而投靠了三皇子的阵营。
皇后病逝,上一次在皇宫里见到她时,明明身体康健。
我有意无意的和叶宴清提起过这件事情,毕竟能够在整个太医院眼皮底下做手脚的,屈指可数。
叶宴清也没有藏着掖着,大方的承认了。
他说,他九岁那年,他的母亲是被皇帝便衣出行时看上,带回皇宫的。
入宫后因为恩宠太盛被皇后折磨致死。
跟随在我父亲的身边,更多的也是为了方便向皇后下手。
又过了大半年的时间,我收拾好行囊准备和父亲离开京城。
那天,三皇子登基,谢云燕结党营私被废为庶人。
就连太傅府也一同被抄家,听说里面也有父亲的参与。
我走向轿辇时,看到了藏在街角瘦弱的瑞儿。
唐宏欲言又止,“要带着他吗?毕竟是你怀胎十月生下的。”
我摇了摇头,“找个嬷嬷好生照顾他到成年就好,这辈子我不想再见到他们。”
后来的日子,我跟父亲花了十年的时间游历了整个国家。
我们从春日的江南烟雨看到了冬日的草原。
明明早该报恩离开的叶宴清,反倒像是个跟屁虫一样跟在我和父亲的身后。
他言之凿凿,“当年姜昭昭给你下的是慢性毒药,需要我亲手调配的药丸调理身体。如果你出现了意外,会有辱了我医圣的名号。”
头两年,我还真信了叶宴清的话,觉得他医者仁心,矜矜业业。
又过了两年,我的身体早已大好,他依旧是这副说辞,我也就明白了他的心思。
有一次经过江南,他被富商看中入赘,我不过揶揄了他两句。
平日一向冷漠疏离的男人竟然红着眼眶质问我,“这么多年,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?”
后来,我们在父亲的见证下拜了堂,定居在了曾经罪人村的旧址。
叶宴清开了诊所,平日里我就在院子里晒晒草药,翻看着医书。
看累了就猫在叶宴清的怀中,让他帮我揉捏着肩膀。
曾经年少时幻想的安逸生活如今全部实现。
虽然晚了十年,但一切都是命运最好的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