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岁的我出现在大屏上。
饭桌只剩最后一块排骨,我刚伸筷子,弟弟也抬了眼。
我立刻缩回手,说自己不爱吃。
镜头拍到我咽口水,台下笑成一片。
有人学我喊:“我一点都不想吃。”
笑声钻进耳朵,我的胃猛地缩紧,指甲陷进掌心。
我点开班群,打出:对不起,影响大家毕业了。
可盯着那行字,我忽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。
我删了。
大屏切到十四岁。
我问妈妈能不能来参加演讲比赛,她半小时后只回了一个“嗯”。
那晚我没睡,猜她是不是生气,是不是嫌我添麻烦。
我想了一夜,早上弱弱的说,“你忙的话不用来了。”
妈妈真的没有来。
比赛那天,我拿了一等奖。
颁奖时,所有人都朝台下笑,只有我低着头。
我怕别人发现,根本没人为我来。
合影前,我躲出了礼堂。
回到家,我没问她为什么没来,反而先道歉。
“对不起,我不该问你。”
妈妈还在跟大家解释,“她从小就这样,一个字能琢磨一夜。”
有人说:“跟这种人相处真累。”
耳朵里嗡的一声。
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。
可我心里没有难过,也没有委屈。
像是身体还记得,被嫌弃时应该哭。
其实我却什么都感觉不到。
妈妈满意地揉了揉太阳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