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猛地看向我。
“你早就计划好了?”
我记得那天。
毕业典礼彩排前,妈妈因我不肯交出手机,站在阳台边说活着没意思。
我跪着求了她两个小时,删掉大学群里所有反驳她的话。
她转身睡了,我却在厨房吐到天亮。
第二天,我来了这里。
录音继续。
“第一优先剥离什么?”
“妈妈不高兴时,我立刻认错的冲动。”
“妈妈哭时,我觉得自己有罪的感觉。”
“还有,我对她的心疼。”
最后一句落下,妈妈嘴唇瞬间发白。
她抓住我的肩。
“你怎么能不心疼妈妈?”
伤口被碰到,我疼得缩了一下。
她眼里立刻亮起希望。
“你还是有感觉的,对不对?”
医生拉开她。
“疼痛和依恋不是一回事。”
妈妈急得声音发尖。
“那就取消!马上把她变回来!”
医生看向我。
“第一阶段已经完成。是否进入永久阶段,只能由她决定。”
妈妈一下跪在我面前,抬手打自己耳光。
“妈妈错了。”
“你不是最怕我受伤吗?拦我啊!”
巴掌一下比一下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