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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浑身一僵,仿佛被一桶冰水给狠狠浇下,整个人如坠冰窖。
眼神死死盯着那个日历本,我的脑子几乎不会转动了,只是迟钝地想到——
我和赵梨澄的离婚冷静期都结束了,她为什么没有找我去撤销离婚申请?
如果离婚申请没有撤销,那会发生什么?
我不敢再继续想下去,只是立刻给赵梨澄发去语音消息:
“你人呢?到底在哪儿?别再闹脾气了,今天都9号了。”
“我要是再不配合你去民政局,咱俩可就真离婚了。”
“到时候别说是让出次卧,恐怕主卧你都要让出来了。看到消息速回!”
我有些烦躁地将衣服往一旁一扔,又回了餐桌旁。
因为突然发现,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去哪儿找赵梨澄。
在我的记忆里,她每天几乎是三点一线。
家里、菜场、学校。
生活几乎完全围绕着我和女儿在转。
“别急,季深哥。”周梦染温柔地抓着我的胳膊,安抚着我浮躁的情绪,“这会儿正是放学时间呢,我估计小赵是去接孩子了。要不是我跟老师说了声,要晚点去接孩子,恐怕这会儿也得出发了。”
周梦染的话,瞬间将我内心的风卷残云抚平了几分。
我点了点头。
“先吃点吧。”周梦染说,“待会儿我去收拾屋子,收拾完我再去接儿子。”
我往嘴里扒拉了两口饭: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顺便把赵梨澄和女儿一起接回来。
后面半句我没说。
一方面是不想让周梦染看出,我内心的在乎。
另一方面,则是周梦染做的饭实在有些难以下咽,堵在我口腔里,让我再也说不出任何一个字。
我又吃了几口其他的菜。
没盐没味,滋味欠佳。
这才突然反应过来,她是育婴师,应该只会做点小儿辅食。
下意识的,我有些怀念赵梨澄的手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