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沐掌教阻止水阁出兵为香座报仇,不是为了飞霞派的安危,而是为了水阁吧,或者,是为了香座吧?”战座心中怒火消去后,马上冷静分析事理。沐圣阳没有回答,面容上带着深沉的伤痛。华天香是他挚爱之人,而水阁就如同她的娘家一般,他今后必定全力护住水阁。
战座继续说道:“水阁灭了飞霞派之后,势必无气大伤,到时地皇便可轻轻松松的领兵占领了水阁,这才是你心中担忧的吧?”沐圣阳望着战座,俊眸温和一如以往:“战座,相信你也不愿意见到,百姓因两派私怨而受战祸之苦吧?”
战座沉默了一会儿,说道:“沐圣阳,本座直至今日才真正服了你。”说完便离去。
沐圣阳见她如此,肝肠寸断,红着眼眶,忍住泪水说道:“等你伤好了,我带你去拜见大师兄和四师兄,大师兄见到你一定欢喜得紧,四师兄和你性子相近,你们一定可以处得很好。”
华天香微微一笑,颤抖地伸出手,柔荑轻轻覆在沐圣阳手上低声道:“我……我从小孤苦无依,因为恶父而憎恨男人,对……对你很不好……”
沐圣阳将她柔荑紧紧握在掌中,含泪道:“你虽然嘴上不客气,但是心底对我很好,我是知道的。”
华天香道:“如……如果我不是生长在那样的家庭,不是生长在水阁,而……而是和……和你们师兄弟一起长大,一定会有完全不同的人生,你……说是不是?”
沐圣阳心中悲痛,眼眶通红,泪珠莹然,仍勉强微笑道:
“连…连你也要杀我么?”她重伤后真气不足,这几个字,已无法顺畅说出。紫妍呆呆站着,惊惶地望着手中长剑,剑尖殷红一片,鲜血沿着剑身形成一条弯弯曲曲的血河,滴流至地面,形成一滩血渍。
多年来,她敬畏华天香如神明,今日为了同胞亲妹,闯下这等大祸,脑中一片茫然,身子颤抖不已,“当”地一声,手中长剑落地。
紫妍见到妹妹危险,不经思索,手中长剑递出,往华大香背心刺入。
飞霞派
沐圣阳眼中含泪,哽咽说道:“香妹,我先给你治伤,有话以后再说不迟。”
华天香低声道:“我……我自己知道,这回是不成了。”
沐圣阳掌心运劲,将纯阳真气输入华天香体内。
沐圣阳见鲜血仍不断地从她背上伤口泉涌而出,焦急不已,连忙撕开她后背衣衫,将身上金创药全部敷上,岂知鲜血涌出,将药粉都冲开了。
华天香低声道:“我……我……答允过你,绝不会伤害紫烟。”
五老见沐圣阳在十丈之外出掌,没料到他身法如此之快,一瞬间已经逼近身边,急忙回掌护身。和沐圣阳掌力一碰,只觉他的掌流温纯醇厚、宏大深静,五老全力一击,竟如水滴入大海,无影无踪,无声无息,且掌气之强,使飞霞五老觉得胸口气息窒滞。想不到沐圣阳功力如此之深,五老心中大惊。
沐圣阳急奔而至,一手抱住华天香摇晃欲倒的身躯,一手点住她背心穴道止血。
她说完剧烈咳嗽,吐出鲜血。紫妍这一剑刺入极深,伤及肺叶,鲜血经由气管而咳出,眼见是活不成了。
华天香万万想不到服侍自己多年的紫妍会暗算她,背心空门大开,全没闪避,“嗤”地一声响,紫妍手中长剑已从华天香背心透入。
华天香背上创口鲜血有如泉涌,身子摇晃,脸上神情极是苦涩,对紫妍说道:
“住手!”急切的男声从数十丈外传来,声到人到,一般排山倒海的雄厚掌力往五老身上压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