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故作对这里不熟的样子,问了一句。
男人扭头,目光如深邃的夜,暗沉的没有一丝光亮。
“这是我妹妹阿妩第一次带我爬山的地方。”
说这句话时,他专注的观察着她脸上任何细枝末叶的表情。
像是要在她脸上寻找到什么答案似的。
乔眠压制住胸腔里翻涌的情绪,语气平静的问:“霍总对您妹妹念念不忘,是很喜欢她吗?”
男人沉默了许久,淡声回道:“我对她有愧。”
说完,转身朝车走去。
乔眠呆在原地。
心里比寒风打在脸上还要疼。
原来,他之所以寻她,是因为对她有愧?
后悔他当年弃她于火场?
还是说,打她那一巴掌?
乔眠满目悲凉的望着那颗银杏树,觉得很讽刺。
六年前,她听他的,做一只乖顺的小白兔,心甘情愿的待在他身边,换来一句‘怪膈应的’。
六年后,换来了一句‘对她有愧’。
如果说,他对她有那么一点点感情的话,那么‘对她有愧’便是他给予她的全部了。
此刻,乔眠比任何时候都觉得庆幸,庆幸没有被他认出来,庆幸以后还有机会,离他远远的。
上车后,为了避免和他说话,她靠着车窗假装睡着了。
霍宴北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没有打扰她。
车开到弄堂外的路边停下时,乔眠睁开眼睛,对霍宴北说了一句,“谢谢霍总送我回来。”
语气客套又疏离。
说完,把那张银行卡放进他手里。
就在她打开车门下车之际,
霍宴北伸手攥住她的手腕,“这就是你的答案?”
乔眠望着他腕骨上那条核桃红绳手链,眼底蒙上一层潮湿的雾气,“霍总,我是人,不是明码标价的货物,也不是您随意掌控的玩物,更不会……当有妇之夫的情人。”
说完,挣开他的手,下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