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有道并没有在这件事上多说,而是拿起船桨。
“站稳喽,老公要划舟了。”
话音刚落,小舟开始滑动。
谢雨嫣双脚平齐显得有些站不稳,换了个站姿,这才避免摔入小池。
其实这里池水并不深,但是架不住它泥多啊,但凡是个爱美的女人,都不愿意在自己的老公面前摔得一身泥。
更何况是谢雨嫣呢?
池中。
荷叶、荷花上都沾满了晶莹的露水,这水珠酷似珍珠、宝石,或是水晶,给池中的植物于增添了一份秀丽随着冉冉升起的红日,那珠水呼应着,也洒上一片金色。
一根根带刺的荷梗顶端是一朵朵盛开的荷花。荷花的色彩特别美,有洁白无暇的,有白里透红的,还有红中带绿的。有的还是含苞欲放的花骨朵。
谢雨嫣穿梭在这池中,感觉自己好似化作了一只蜻蜓,飞跃在荷花荷叶之中,忽而高飞俯视,忽而低飞立于花头。
她不禁有些入迷了,原来,荷花这么美;原来,穿梭其中这么令人神往。
但当她看见了几朵含苞待放的花,又望见几朵垂朽的枯芳,她不禁又有些忧伤。
这似乎预示了花的一生,也预示了她的一生。
荷花的花期好短,短到一个夏季便可经历花的一生。
她的花期也好短,短到不过几年便不再是少女。
她突然认为,若是没有花期会不会更好,不必绽放,也不必枯萎。
徐有道看出来谢雨嫣眼里的感伤。
“如果因为花期很短而选择不开花,那我们将没有机会欣赏此时的美景;若是你因为光阴易逝而选择逃避,那我将不会遇见生如夏花的你。”
谢雨嫣闻言,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徐有道,那副表情仿佛在说。
“你会读心术?”
徐有道笑了笑,并没有多言,而是继续划着浆。
朝阳之下,一个翩翩美少年,身姿高挺,面脂如玉,在他的身后,似乎伴随着荷花盛开,这一切的一切好似一副优美的水墨画。
谢雨嫣霎时间有些沉沦,驾一叶之扁舟,与荷花相伴。
这场景曾经无数次出现在她的梦中。
只是当时那划船少年看不清面容,现在好似愈发清晰了起来。
只是她回忆起那副场景,回忆起那位少年才发现他越看越像徐有道。
是错觉吗?
谢雨嫣不清楚,那是她小时候便开始做的梦,也是那时候,她开始喜欢荷花,开始喜欢那少年……
真的有来世?真的有轮回吗?
她换揣着这个疑惑,决定去小亭上验证,若真有名字,她便会对此深信不疑。
这与是否迷信并没有很大关联,每个人都想有个精神寄托,对谢雨嫣来说,可能相信有来世这一件事,是她的疑惑,也亦是她的寄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