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佛要求素颜,她今天没化妆,素净绝色的脸沾着雨水,并不显狼狈,反而更增几分清冷的美感。
顾南淮收回手帕,目光从她脸上移开,打量她脚踝,“脚还能走么?”
时微从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云南白药喷雾,“不疼了就能走。”
正弯腰,顾南淮抽走她手里的药瓶,将雨伞递给她,“我来。”
时微没接,望着他,心说,不合适。
顾南淮挑眉,“重心下移会加重伤痛,回头叫救护车抬你下去?”
“……那,麻烦了。”时微迟疑道,从他手里接过雨伞。
伞柄干燥温热,是他的体温。
男人蹲在她跟前,麦色大手抚着她冷白伶仃的脚踝,喷雾喷上那发肿的疤痕。
丝丝的刺痛感袭来,时微倒抽一口凉气。
顾南淮抬眸,注意到她发红的眼尾,喉结滑了滑。
“很疼?”
时微连忙摇头,也轻轻挣开了他的手,“还好,没事。”
与此同时,到了山顶的周琼芝往山下看去——
她的跛脚儿媳妇正和一个男人乘着一把黑伞!
“夫人,好像是,是顾家那位二公子,顾老太太最宠的孙子。”一旁的佣人搭话道。
是顾南淮。
比他儿子出身好,老太爷都要巴结的商界大律师,名门千金小姐们可望不可及的贵公子。
他怎么跟时微扯在一块!
周琼芝气得跺了一下脚,立即掏出手机给儿子打电话。
……
喷雾起了药效,时微和顾南淮一起下山。
她在前,他在后。
走了一段,雨势更大,台阶上溅起层层水花,时微却没沾到一滴雨。
她转身发现,顾南淮的伞完全罩着她,而他只勉强遮挡了头。
大雨淋湿他大半个身体,大衣肩头的颜色都深了几分。
时微发怔,好一会儿才道:“师哥,你进来点。”
顾南淮睨着她清冷绝色的小脸,眸色沉沉,下到她身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