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就一直用自己的手给他搓着双手,试图将温度传给他。
她细细地念叨着:“你的围巾马上就织好了,到时候织完就给你织副手套,纯羊毛的,戴起来手就不会这么冷了。”
父亲浑浊的眼睛似乎闪了闪,抬头看了看这个结婚多年的发妻。
他的眼底数中情绪交杂,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。
沈栀看不下去了,站起身:“妈,不早了,该回去了。”
母亲叹了口气,撑着床起身:“好,先回去。”
她伸手整理沈父的头发:“今晚有护工,等我明天再来看你。”
沈父一晚上都没有什么反应,直到这会才点点头。
临出门前,沈栀回头看了看父亲。
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,转头看着窗户外漆黑的夜色出神。
他醒了。
却又好像还是从前植物人时的状态,死寂到没有一丝生气。
沈栀抿了抿唇,缓缓将病房门关上。
她对着门外守着的护工叮嘱:“以后不管谁来,没有我的同意,都不准她们见我爸。”
旁边的沈母疑惑:“现在还有谁会来看你爸?”
沈父出事这么多年,在社交圈里,几乎都相当于是已经死了。
这些年别说是朋友,就连亲人都没有来看过他的,生怕沾染上沈家的债务,被拖累。
但她不知道,如今沈家重新崛起,沈父早就成为了有些人眼中的香饽饽,又想要来分沈家的一杯羹了。
这些事情沈栀自然不可能让母亲知道。
她垂下眸子,平淡地说:“有些事还是预防一下的好。”
沈母点点头:“也是,你爸现在好不容易才醒过来,可不能让人冲撞了,还是你细心。”
两人说着话,转身向电梯走去。
进入电梯的一瞬间,沈栀听见隔壁电梯叮得一声打开。
紧接着,一道熟悉的女人声音从隔壁传来:“别玩了,快把手机收起来,等一下要是让你爸看见你这副样子,还怎么相信你会好好管理公司?别到时候等他死了,公司都还在那个贱人手里,那我们就真的什么都没了!”
沈栀心脏猛地一缩,上前按关门键,顺便用身体挡住母亲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