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行之没有说话,沉默地将沈栀拉入自己的怀中。
那是沈栀的父亲,他无法开口批判。
他能做的,就是在沈栀需要肩膀的时候给她肩膀依靠。
沈栀靠在他的肩膀闭上眼,感受他身上传来的冷冽薄荷味。
这车内片刻的安宁,就像是她唯一可靠的避风港。
沈栀知道,从赵燕丽母子把父亲从医院偷走后,一切都将失控。
果然……
第二天,沈栀到公司,就看见摆好龙门阵等着她的赵燕丽等人。
其中,就有她坐在轮椅上的父亲。
她们就等在她的办公室里,如同瓮中之鳖的猎人等待猎物上钩。
小雨在旁边忐忑地解释:“沈总,我拦不住他们……”
如果只有赵燕丽母子的话,她大可直接喊保安来赶人。
偏偏赵燕丽母子手里有沈父这个王牌,谁还敢动啊?
沈栀淡淡点头:“没事,你下去吧。”
说完她径直进了办公室,小雨则看着来势汹汹的几人,担心不已。
她这么好的沈总,为什么会摊上这种事情?
办公室的门被关上,也隔绝了里外的声音。
沈栀走到办公室后,就像没有看见几人一样,径直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坐下,开电脑准备处理工作。
沈牧辉见状来了火:“喂,没看见爸爸在这吗?”
赵燕丽也露出责怪的神情:“小栀,不是我说你,我们都在这里,你就算不和我们打招呼,好歹也要和你爸爸道个好吧?”
她一副善解人意替沈父说话的模样。
沈栀听完抬眸讥诮地扫了他们一眼,视线落在他们之中的父亲身上时,眼中连失望都没有,只有仿若陌生人的冷漠:“说吧,想干嘛。”
他们连她虚假的寒暄都不配得到。
“哼!”沈牧辉冷哼一声,指着自己鼻青脸肿的猪头脸,又恨又怨道,“你还好意思问?当然是来替我讨回公道的,你不会以为你们把我打成这样,一句道歉都没有就能直接掀过去吧?”
他不止是被裴行之打得鼻青脸肿,连车都不敢开,一路跑出去,鞋子都跑掉了一只,不知道被多少道把他当成傻子的眼神注视了一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