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司菱换好衣服洗漱完出来,厉擎也已经穿戴整齐。
两人在玄关几乎同时换鞋。
“我送你。”厉擎拿起车钥匙。
“不用,我开车。”司菱拒绝。
厉擎没坚持,只是在她拉开门时,忽然伸手,轻轻按住了门板。
司菱动作一顿。
“司菱,”他声音就在她耳后,“不管听到什么,看到什么,记得用你自己的脑子判断。”
司菱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车门关上,隔绝了彼此。
一个小时后,厉氏总部顶层的会议室里。
厉擎推开沉重的木门,里面已经坐了几位提前到达的董事。
看到他进来,交谈声略低了一瞬,各种含义不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厉擎神色如常,走到主位旁属于他的位置,拉开椅子坐下,长腿交叠,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。
“各位叔伯,早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,“关于爷爷的病情,有最新消息,我会程是死的,人是活的嘛,现在这情况……”
“现在这情况,”厉擎打断他,声音依旧平稳,“更需要依法依章办事,才能服众,才能真正确保稳定,否则,今天可以因为情况特殊破例,明天就可以因为另一个情况特殊再破例,厉氏立业的根本,不就是规矩吗?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其他几位董事交换着眼神,有人微微颔首,有人不动声色。
就在这时,会议室的门被再次推开。
宋晏舟走了进来,眼下有淡淡的青黑,似乎一夜未眠。
他看到厉擎,点了点头,语气诚恳,“阿擎,我刚从医院过来,爷爷暂时还没醒,但生命体征稳住了。”
他先通报病情,彰显自己的在场与尽心。
“辛苦了。”厉擎淡淡道,目光并未在他脸上多做停留。
宋晏舟走到厉擎对面的位置坐下,那是仅次于主位的座位。他双手交握放在桌上,目光扫过全场,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沙哑却努力维持清晰:
“各位叔伯,同事,爷爷突发重病,我心如刀绞,但正如王董刚才所言,集团不能乱,南城新区项目、海外并购案、还有即将发布的季度财报……千头万绪,都需要有人立刻决策,稳住军心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厉擎,语气更加恳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