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四目相对,贺学砚拄着拐,“有事?”
左溪下意识扶他,“想看看你在干嘛,你还是病人,要早点休息。”
边说边扶着贺学砚回房间。
她喊梅姨帮贺学砚铺床,又把顺手要用的东西和他常看的杂志放在床头,方便他拿取,又细心地下楼倒了杯水给他,“半夜渴了喝。”
都准备好,梅姨便下了楼。
左溪站在房间看了一圈,点点头表示满意,“好,你上床吧,看你上床我就回房间。”
“我还要洗澡,你回去吧。”贺学砚说着转身往浴室走。
“诶诶诶,”左溪扶他,“别洗了吧。”
她现在就想让他赶紧躺下睡觉,她都困了!
贺学砚坚持要洗。
在医院本来就不如家里自在方便,他的腿伤又不允许他逞强,所以一直都没好好洗过澡。
实在是不舒服,他想舒舒服服地睡一觉。
“你那条坏腿还不能碰水。”
坏腿?
贺学砚觉得这词儿说得随意又难听,冷着脸,“我知道。”
左溪不想跟他争辩,勉勉强强开口:“那你千万小心点,别摔着,我跟你妈没法交代。”
贺学砚没吭声,把拐杖立在洗手间门口,开门进去。
左溪不放心,偷听了一会儿,觉得没什么动静,心里放松了些。
刚抬脚要走,就听洗手间“咣”的一声。
左溪第一反应是人摔了,第二反应是和贺母怎么解释。
她猛地推开洗手间的门,就看见贺学砚一手撑着洗手台,另一只手扶着墙,慢慢站起身。
可他的动作在左溪进门时就僵住了。
因为他此时正光着上身,只有一条腿穿着裤子,另一条腿只穿着内裤站在左溪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