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亮已经爬上来了,挂在薄薄的云层后面,像个蒙了一层灰的铜盘。
“臧克平到了没有?”
“到了。独立装甲营先遣排已经在中华门外待命,后续的两个步兵营正沿着江东门方向开进。”
沈笠点了下头。
“好。告诉臧克平,不用等了。带人直接进城,目标四家面粉厂。我在外头看着这些俘虏,城里的事他自己办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面粉厂里看门的是日本浪人!告诉他,不用客气。”
……
南京城内,下关。
凌晨两点。
街上空荡荡的,连路灯都灭了大半。
前两天的炮战把城里的老百姓吓得紧闭门户,满街只有几条野猫在垃圾堆上蹿来蹿去。
一阵低沉的引擎声从江东门方向传来。
先是一辆。
然后两辆。三辆。
最后变成了一长串。
六辆装甲运兵车和四辆军用卡车,灭着大灯,只开着小缝隙的遮光灯,沿着下关大街缓缓推进。
每辆卡车的车厢里蹲着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德械步兵。g34机枪架在车顶沙包上,弹链已经挂好。
臧克平站在
决战于南京城外
baozha的气浪裹着弹片和碎石往四周横扫。
紧接着就是毛瑟buqiang的连续射击。
砰!砰砰!砰!
一个日本浪人抽出军刀嚎叫着冲出来,被两发子弹同时打中胸口和喉咙,军刀脱手飞出去,人往后栽倒在血泊里。
从开火到最后一个浪人倒地,前后不到两分半钟。
臧克平踩着满地的弹壳走进面粉厂院子。
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。血和面粉混在一起,搅成了一滩粉红色的烂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