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大的信息流冲得他脑仁一抽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也就一眨眼的功夫。
陆修眼底那点蓝光熄灭了。
他闭了下眼,再睁开时,里头就剩下一片平静的深水潭,外加一点了然。
他抬眼,对上女人那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神。
“能修。”
他嗓音平静,“得费点功夫。”
女人嘴角的笑意深了一分。
老管家像是早就准备好了,摸出一张纯黑色的名片,上面没名字没电话,就烫了个银色的“苏”字。
“修好,打这个。”
陆修伸手。
他的手上还沾着点机油灰和刚才吃包子留下的油渍,跟那张干净得反光的黑名片一碰,显得更埋汰了。
他也不在意,用两根指头随便夹住了名片边儿。
女人转身就走。
红鞋跟踩在水泥地上,嘎嘣脆。
嗒…嗒…嗒…
脚步声干脆利落,不带一丝拖泥带水。
老管家跟影子似的,早一步给她拉开了车门。
女人一弯腰,优雅地钻进了后座。
砰。
车门关上。
大黑宾利引擎低哼一声,跟来时一样,悄无声息地滑出巷子,眨眼就没影了。
空气里就留下点高级皮革混合着香水的冷味,还有一股子压得人胸口发闷的余威。
……
巷子斜对面。
那家小小花店的玻璃门后。
沈清秋站在柜台里面,手里捏着一把锋利的园艺剪,正准备修剪一支从云南空运来的红玫瑰。
当那辆庞大沉默的黑色宾利像乌云一样滑入巷口,精准停到陆修工作室门口时,她手里的剪子就彻底定住了。
她透过擦得干干净净的玻璃窗,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全过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