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她说得很清楚,带着一股子倔。
那双总是温顺水润的眼睛里,第一次烧起明确的火气。
“后来……”
她长长吐了口气,声音反而平了。
“我就辞职了。然后……离了。”
嘴角扯了扯,那笑又碎又透着轻松。
“自己开了那个小花店。以后……就我和小宇俩。”她重复道,“清净。”
这两个字咬得特别清楚。
又是好一阵没声儿,只有她压着的呼吸声和陆修缓慢吃面的声响。
过了挺久,她用力眨掉眼里的水汽,眼神疲惫但清亮地看向陆修,扯出一个又碎又带点自嘲的笑:
“我很傻吧?”
声音很轻,却清晰。
“就觉得……跟了一个人,就是一辈子了。他再不好……也是我自己选的……”
她不是在说爱,而是在强调一种刻入骨血里的承诺感,一种对“一辈子”这三个字的固执坚守。
哪怕选错了,哪怕把牙打碎了往肚子里咽,她也认。
陆修安静地听着,面碗已经空了。
他放下碗筷,没评论,没安慰,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。
只是伸手拿过旁边的矿泉水,拧开盖子,然后,递到沈清秋面前。
沈清秋看着眼前的水瓶,愣了一下。
没有廉价的同情,没有高高在上的说教,只有一瓶实实在在的水。
她伸出手接过。
凉水滑过喉咙。
他没有说她傻。
这份沉默的理解,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。
陆修明白了这个女人好看皮囊下,那份被生活糟践过、却依然单纯的死心眼。
沈清秋捧着水瓶,没再吭声,就那么安静地坐着。
陆修靠回椅背,身上还是酸得厉害,但胃里有热食顶着,精神上那根紧绷的弦松了一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