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透过擦得干干净净的玻璃窗,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全过程。
那只猩红高跟鞋踏地的瞬间;
那件酒红色丝绒旗袍裹出的惊人线条和那种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;
还有老管家捧出的那个一看就让普通人不敢呼吸的玻璃箱。
她看到了。
那是一张被财富、顶级资源和岁月精心雕琢出的脸。
那种美不仅仅是漂亮,更是一种带着强烈掌控力的威压。
那是真正的女王,是站在云端俯瞰众生的人。
沈清秋握着园艺剪的手指蜷缩了一下。
她的目光落在玻璃窗上。
窗户倒映出她自己的影子:素面朝天,穿着洗旧的米色毛衣,站在摆满便宜花束的小店里,像是一株不起眼的野草。
而玻璃窗外,是另一个世界的光鲜亮丽,和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。
一种难以言说的距离感,像看不见的冰霜,悄悄地漫开来,将她与窗外那个喧闹而昂贵的场景彻底隔开。
那是两个世界。
沈清秋猛地收回目光,强迫自己不再去看窗外,也不去看那个站在工作室门口、正弯腰拎箱子的男人。
园艺剪的尖端轻轻触碰着玫瑰光滑的茎杆,却迟迟没有剪下去。
她低下头,专注地看着手中的玫瑰,仿佛这是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真实。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花茎上的小刺,指腹传来细微的痛感,提醒着她什么才是属于她的生活。
深吸一口气。
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,只是那修剪花枝的动作,比平时更加轻缓,也更加沉默了。
……
工作室门口。
“苏明月。看着不像40岁啊。”陆修看着手指夹着的名片,这女人是知名的富婆,明月国际创始人,资产全国排名前五。
他弯腰拎起脚边那个死沉的玻璃箱子。
箱子里那辆银色的小车模,在阳光下,上面的划痕和锈迹显得更明显了。
“这活儿……挺大……”
陆修揉了揉还在突突跳着疼的太阳穴,拎着箱子,转身钻进工作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