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手指触碰外壳的瞬间,蓝图视野自动展开。
无数复杂的线条在他眼中构建出收音机的内部结构。
电源线老化断裂,电容鼓包,最关键的是音频解码芯片的一个引脚脱焊了。
全是小毛病,但在普通师傅眼里,这就是报废。
陆修拿起螺丝刀,刚想拆机,余光瞥见孙老头正伸长了脖子盯着看。
不能直接修。
如果不拆开就能修好,那就是妖术。
陆修拿起起子,熟练地卸下背后的四颗螺丝,把后盖掀开。
他故意把动作搞得很大,弄得桌子叮当响,甚至还皱着眉头拿万用表戳了几下。
“怎么样?没戏吧?”孙老头见他皱眉,脸上露出一副“我就知道”的表情,“老王都说不行……”
“电容爆了,线也断了。”
陆修随口胡诌,身体微微前倾,借着身体的遮挡,挡住了老头的视线。
就是现在。
他的手指轻轻搭在电路板上方,心中默念:修复。
指尖微弱的蓝光一闪,快得像是一次静电火花。
原本断裂的线路瞬间接驳,鼓包的电容恢复平整,那个脱焊的引脚像是被无形的焊锡重新熔铸,牢牢地钉死在基板上。
前后不过半秒。
陆修迅速合上盖子,重新拧紧螺丝。
“好了。”
他把收音机往桌上一推。
“这就好了?”孙老头愣了一下,看了看墙上的钟,“这才两分钟?你小子蒙谁呢?电烙铁都没热吧?”
老头脸上带着被愚弄的怒气,伸手抓过收音机,狠狠按下了开关。
“刺啦——”
一声尖锐的电流声过后。
“……猛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,唤起我破天门壮志凌云……”
字正腔圆的京剧唱腔,洪亮、饱满,没有任何杂音,瞬间填满了这个狭小的铺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