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东短信:【小陆,下季度房租该交了。水电费单子在门缝里。最近房子紧俏,没钱就腾地儿。】
失业、分手、催租。
传说中的“倒霉三件套”算是齐活了。
陆修看着手机屏幕,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。
这要是再来一道雷劈死我,我高低能穿越去异世界当个爽文男主。
可惜,现实里没有爽文,只有淋不完的雨。
他穿过城中村的窄巷,推开一家小卖部的门。
“拿瓶二锅头。”
胖老板娘看都没看他,随手从货架上拿了一瓶最廉价的白酒,“哐”地墩在柜台上。
陆修摸出两张湿漉漉的纸币拍在桌上,拧开盖子,仰头就是一大口。
劣质酒精像刀子一样割过喉咙,辣得他直咳嗽,眼泪差点呛出来。
但他没停,一边走一边灌。
回到出租屋——那是顶楼加盖的铁皮房,夏天像蒸笼,雨天像水牢。
推开门,一股霉味扑鼻而来。
陆修把湿透的外套随手一扔,重重倒在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李婷嫌弃的眼神、王秃子砸过来的钱、跑车刺眼的尾灯……像幻灯片一样在眼前乱闪。
“一辈子……摸机油……”
陆修骂了一句脏话,举起酒瓶想再灌一口,手却软得抬不起来。
“当啷!”
酒瓶脱手,砸在水泥地上碎了一地,刺鼻的酒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酒劲上来了,天旋地转。
他翻了个身,手无意识地搭在床边的桌子上。
桌上乱七八糟堆着几本汽修杂志,还有一个缠满了绝缘胶布的老旧插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