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,空气里还混着股下水道反上来的土腥味。
陆修站在卷帘门前,仰头看着那块刚挂上去的招牌——“神之手工作室”。
白底红字,油漆还没干透,看着有点简陋,甚至带着点中二的狂妄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银行余额:
72,380。50。
昨天讹了那富二代十万块,扣掉房租、押金和添置设备的钱,就剩这些了。
在这座城市,这点钱连个水漂都打不响。
“神之手……”
陆修念叨着这三个字,眉头皱了起来。
昨晚喝多了脑子一热起的名,现在清醒了,突然觉得这名字有点烫手。
他推开门,一股陈年机油混合着霉斑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这铺子上一任是修摩托车的,走得急,留下一地狼藉。
屋子中央横着一张铁皮工作台,上面结着一层厚厚的黑油垢,像块长了赖疮的硬皮,看着就让人倒胃口。
陆修关上门,顺手抄起一块烂抹布。
他走到工作台前,刚想动手擦,动作却停在了半空。
视线中,那层顽固的油垢不再是单纯的脏东西,而是变成了一堆密密麻麻、排列混乱的灰色粒子结构。那是“污渍”的蓝图。
鬼使神差地,他伸出食指,悬在油垢上方一寸。
“分解。”
他在心里默念了一个指令。
没有任何声响,指尖下微弱的蓝光一闪即逝。
那一瞬间,那层连钢丝球都未必能蹭掉的油垢,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规则直接抹除,瞬间崩解成细碎的尘埃,簌簌落下。
原本黑漆漆的台面,瞬间露出了底下的金属原色,光亮如新,甚至能映出陆修略显苍白的脸。
陆修猛地收回手,像被烫到了一样退后半步。
他心脏狂跳,下意识地扭头看向紧闭的卷帘门,确信没人看见后,才重重吐出一口气。
背后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刚才那种感觉……太顺手了,顺手得让人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