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修握着水杯的手紧了一下:“因为钱?”
“对,因为钱。我不想以后为了几块钱菜钱跟人讨价还价。我妈给我介绍了个人,家里做建材生意的。”
李婷抬头,语气很平:“也不光是钱。我们没什么共同话题。我和那个人聊的来,他还能给我想要的生活。”
陆修喉咙发干:“我也能……”
“你拿什么能?”李婷打断他,眼神扫过陆修放在桌上的手。
那双手粗糙、满是老茧,指甲边缘带着永远洗不掉的机油黑边。
她嫌弃地往后缩了缩身子:“陆修,认命吧。你这双手,一辈子只能摸机油、拧螺丝。你翻不了身的。”
这句话像巴掌一样抽在脸上。
陆修猛地抬头,死死盯着她。
李婷被他眼里的红血丝吓了一跳,抓起包站起来:“就这样,别再联系了我。”
她踩着高跟鞋,头也不回地往外走,包臀裙绷得很紧,脚步急促得像在逃难。
陆修僵在座位上,看着她推开旋转门。
门外路边,一辆漆黑的跑车无声地滑过来,剪刀门扬起。
驾驶座上的男人没露脸,只能看见手腕上泛着冷光的表。
李婷弯腰钻进副驾,整个人几乎贴在男人身上。
那男人的手很自然地搭在她大腿上,隔着丝袜捻了一把。
车窗升起前,男人侧过头,隔着深色玻璃看了咖啡馆里的陆修一眼。
那眼神轻飘飘的,像看路边的一块石头。
引擎轰鸣,跑车尾灯划出一道红线,瞬间消失在车流里。
……
“嗡——”
裤兜里的手机震得大腿发麻。
陆修掏出那个屏幕裂得像蜘蛛网一样的旧手机。
房东短信:【小陆,下季度房租该交了。水电费单子在门缝里。最近房子紧俏,没钱就腾地儿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