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………”
应一眼角抽了抽,默默抬头瞥了一眼主子大大咧咧敞着的心口,这会还在咕噜噜的冒血。
某人过之而不及。
“凡间的情况还是不够引人注目,你再去添一把火。”
闻言,应一脸上表情明显凝滞了一瞬。
“主子,齐肃、蓟连两位主阵人皆不在场,倘若开启万鬼亡阵,不好把握,容易失控。”
而一旦失控了,恐怕会造成很多人的死亡。
魏无隐微微一顿,转眸瞥了他一眼,眼神凉了几分,淡声道。
“怎么?”
“我手上沾染的血还少吗?做都做了,也不在乎多这一条两条了。”
应一忙低下头,“属下只是担心事情一旦败露,群起而攻之,届时无法护您全身而退。”
他始终认为,时栖乐绝不会甘于被困在这里。
“不过是一条命罢了,只要能杀了君枕弦,我什么都能承受得起,哪怕是死也在所不惜。”
是了。
在所不惜。
为了所谓的复仇,为了他眼中一叶障目的仇恨。
魏无隐几十年来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,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信念就是滔天的仇恨。
说来也可悲。
倘若叶正浩临死前能够给他留下一言片语,他未必会走上不归路。
应一微微拧眉,斗胆道,“主子,那时姑娘呢?”
主子耗尽心力,一遍遍的推翻先前的计划,计算推演出新的、能将时栖乐置身事外的局。
您,当真死也不在乎吗?
魏无隐一愣,这才发觉自己说了一些什么话。
今时不同往日。
如今有了时小栖在身旁,需得徐徐图之,就算是死也得回来死,他赞赏的底下人一眼。
“你大可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