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栅栏门大多关着,有些被撞开了,黑洞洞的像一张张张开的嘴。
走廊深处黑漆漆的,只有尽头透进来一线光。
莫尔在门口站住,没往里走。
“你们进去,我在这儿等着。”
手下人互相看了一眼,没人多说。
他们举起防弹盾牌,排成两列,打开头盔上的头灯。
光束切开黑暗,照在走廊两侧的墙壁上,照出那些斑驳的血迹和抓痕。
走在最前面的人步子很稳,盾牌抵在身前,只露出半个脑袋。
走廊拐弯的地方,头灯光束扫过一片灰白色的背影。
七八个囚犯行尸背对着他们,挤在走廊尽头,不知道在对着墙壁发什么呆。
空气里的活人气味飘过去,像一滴水落进油锅。
行尸齐刷刷转过身来,灰白色的脸,空洞的眼眶,张开的嘴——然后它们涌过来了。
“盾!”
最前面的人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。
监狱
食堂尽头是厨房,操作台上的锅碗瓢盆散落一地,积了厚厚的灰。
头灯的光束扫过厨房门口,头盔面罩上左边突然弹出一串红色框框,自瞄点锁定在操作台后面。
“出来。”
领队的声音不大,但很冷。
沉默。
然后操作台后面慢慢探出两个脑袋。
灰扑扑的脸,乱糟糟的胡子,惊恐的眼睛。
他们看见那些黑洞洞的枪口,看见那些举着枪红外线在胸口晃动,举着双手从操作台后面站起来。
“别、别开枪!我们是人!活人!”
五个。
全是男人,穿着橙色的囚服,皱巴巴的,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
他们举着手,从厨房里鱼贯而出,站在食堂中央,被十五个黑洞洞的枪口围着。
最前面那个长着一张不好惹的脸,颧骨很高,眼睛狭长,嘴角往下撇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