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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留在房间里的玉蝉衣运功调息了几周天后,再睁开眼睛时,她低眸看着自己落在墙上的影子,暗暗控制着影子,将自己的影子一分为二,从自己的影子中生生变出一道新的影子,让那道新的影子出去。
而玉蝉衣自己的影子看起来依旧是正常的。
见到她成功做到了这一点,玉蝉衣勾唇一笑。
之前,玉蝉衣只能操控影子,至多能将影子的一部分分离出去,一旦将影子放出去,她要么没有影子,要么,自己的影子因为分出了一点变得残缺,若有人留心去看,兴许就会发现端倪。
玉蝉衣做事又格外小心谨慎,甚至算得上疑心病重。之前,只要是在人前,尤其在白日里,她从不会将影子当着别人的面分离出去。往往只在夜里行动,也就在弱水那一次,情况特殊,又因为微生溟也在,冒了一次险。
她并不觉得自己这种担心多余,玉蝉衣始终记得,自己
当年
难道你当年所说的那些话,都是真……
是陆子午、她正静静地站在禁制外面,并不走上前去叩门,只是站了一会儿,看了几眼,很快离开,像是经过时驻足了片刻。
玉蝉衣很想主动从屋里走出来,问陆子午几句话。她想知道陆子午抹去她的记忆到底是为了让她对陆闻枢、对他们承剑门产生更多的依恋,还是真的只是为了抹去她的痛苦。想知道陆子午到底是明知道陆闻枢对她的意图,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当了沉默的帮凶,还是说,陆子午从一开始就是从犯。
但她最终没有走出去,只是用影子跟上了陆子午。
往事不论,今日陆子午会站出来帮陆闻枢顶罪,已是他的帮凶。
玉蝉衣的影子暗暗跟在陆子午后面。
陆子午步履从容,哪怕今天最为人非议、遭人唾弃的那个人正是她,她的姿态看上去依然从容优雅,面上不见半点黯然与失态,仿佛流言蜚语不过是轻飘飘的柳絮,并不会让陆子午有压力。
想到总有人说陆子午总会在想到沈秀时以泪洗面,又会在别人当着她的面提到沈秀时,自怨自艾,哀伤到不能自已,玉蝉衣蹙了蹙眉,心头划过一丝怪异。
她觉得,陆子午不是这种会自怜自艾的心性。
玉蝉衣一路跟到陆子午的住所,记住了过来的道路,也确定了一件事:她的确可以操纵影子行动到更远的地方,突破之前距离的限制了。
此处离主峰很远,周围环境清幽,阶上苔藓绿意蓊郁。
少有人来,苔藓才会长得这么好——怪不得前几日她想找陆子午,夜里放出影子巡逻过几次,却根本找不见陆子午,这里看上去根本不像是能住人的地方。
陆子午回房歇息后,玉蝉衣就将放出去的那片影子牵引了回来。
夜幕已经垂下,经过石台时,玉蝉衣的影子稍稍停留了片刻。
夜晚空无一人的石台上,站着一道突兀的白影。今夜浓云遮蔽,承剑门又常常半夜起风,那人的白衣与未戴玉冠的长发都被狂风吹起。
陆闻枢……他怎么会在这儿?